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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之人（第5页）

不是镜子边缘的那个自己——是在哈利家人的旁边，在人群的最后面，有一个人。黑色的长发，深灰色的袍子，很高，很瘦，站在阴影里，像是不知道该不该站在那里。

他的脸上有一种表情——不是笑，不是哭，是某种更复杂的、更旧的东西。像一个人在很久很久以后，终于看到了一个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

小天狼星·布莱克。

在镜子里，他不是狗。他是人。是那个在照片上笑着的、眼睛很亮的、像夏天正午的阳光一样的人。

他没有笑。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奥雷利安。

然后他开口了。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奥雷利安读出了他的口型。

我在这里。

奥雷利安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

“你怎么了？”哈利转过头看他。

“没什么。”

“你看到了什么？”哈利看了一眼镜子，“你刚才一直在看镜子的后面。那里有什么？”

“没有什么。”

“你骗人。”哈利说，语气和西奥多一模一样。

奥雷利安沉默了一会儿。“我看到一个人。”

“谁？”

“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哈利看着他，没有追问。他已经学会了不在“不认识的人”这个问题上追问。每个人在厄里斯魔镜里看到的东西都是秘密。他自己的秘密已经够重了，不需要再去扛别人的。

“走吧。”哈利说，“邓布利多说得对。这面镜子不能看太久。”

他们走出教室，关上门。走廊里很安静，雪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把石地板照得像一面磨砂的镜子。

“你圣诞节收到什么礼物了？”哈利问，语气刻意轻松。

“围巾。书。羽毛笔。”

“我收到了一件invisibilitycloak。”哈利的声音里有藏不住的兴奋，“我爸爸留下来的。可以隐身。”

“隐身衣？”

“嗯。很神奇。穿上之后谁都看不见你。”

“那你打算用它做什么？”

哈利想了想。“不知道。也许——去图书馆禁书区看看？”

“禁书区？”

“嗯。我想找找关于我父母的东西。关于——那个人。”他没有说“伏地魔”这个名字，但奥雷利安知道他在说谁。

“我陪你去。”奥雷利安说。

“你？”哈利看着他，“你愿意陪我去禁书区？”

“嗯。我也想找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关于一只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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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奥雷利安又去了那间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