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雷利安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他在禁林里。那个东西——那个喝独角兽血的东西。我想知道它是什么。我想知道它为什么还活着。”
斯内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他紧张的时候才会做的动作——奥雷利安已经观察到了。
“你知道的事情,”斯内普说,声音很慢,像是在选每一个字,“是从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就是知道。就像知道巨怪会来一样。就像知道波特的扫帚会失控一样。”奥雷利安停了一下,“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就是知道。”
斯内普靠在椅背上。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把他的眼眶变成了两个黑色的洞。
“你妈妈,”他说,“也有这种‘知道’。但她的‘知道’没有你这么深。没有你这么远。”他顿了顿,“你在维尔家的血脉里,继承了一些……更古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斯内普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黑湖的深处,墨绿色的水在玻璃外面缓缓流动。一条鱼从窗外游过,鳞片在烛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消失在黑暗里,“但你每用一次,代价就大一分。”
奥雷利安想起父亲说的话——“你感知的时间越来越长了。靠前意味着你的天赋比大多数维尔家人都强。也意味着你要付出的代价可能比他们更大。”
“那本书里写的是什么?”奥雷利安问。
斯内普转过身,看着他。
“一种很黑的东西。”他说,“一种你不应该知道的东西。至少在你还不能保护自己之前。”
“伏地魔用了那种东西,对不对?”
斯内普的手指又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他在禁林里喝独角兽的血,”奥雷利安继续说,“但他还活着。他应该已经死了——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那个晚上,他就应该死了。但他没有。因为有那种东西在帮他活着。”
斯内普沉默了很久。
“你的‘知道’,”他终于开口了,“有时候很准确。但准确不代表完整。你知道有那种东西存在,但你不知道它是什么。你知道伏地魔还活着,但你不知道他为什么活着。”他顿了顿,“这比什么都不知道更危险。”
“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得越多,你就越想去找答案。而有些答案——”他看了那本书一眼,“会要了你的命。”
奥雷利安看着斯内普。烛光在他脸上跳动,把他的表情切成一块一块的明暗。他看起来很累。不是那种没睡好的累——是那种很多年的、像背了很重的东西走很远的路的累。
“教授,”奥雷利安说,“那本书里写的东西——你会告诉邓布利多吗?”
斯内普看着他。
“会。”他说,“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走回书桌前,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
“你的魔药课成绩很好,”他说,语气恢复了那种冷淡的、公事公办的调子,“但你的黑魔法防御术——”
“很基础。”奥雷利安替他说完。
斯内普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他的笑,很淡的,很快的,像湖面上被风吹过的一道涟漪。
“很基础,”他重复了一遍,“这是一个很客气的说法。奇洛教授的教学水平——我们就不评价了。但你需要学一些真正有用的东西。黑魔法防御术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活的。”
他把羊皮纸推过来。
“从下周开始,每周三晚上八点。你来这里。我教你。”
奥雷利安看着那张羊皮纸。上面写着:
黑魔法防御术·额外课程
每周三晚八点
西弗勒斯·斯内普
“教授,”奥雷利安说,“你教黑魔法防御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