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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麓别苑3（第3页）

贺知绪应着，停了游戏，跟着祝辛往厨房走。

燃烧的灶火被熄灭，祝辛捧着碗，将热暖的粥搁在贺知绪面前的桌子上。

贺知绪接过勺子，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咸淡适中，米粒在小火中被煮开了花，皮蛋和瘦肉的鲜味都融进了粥里。

“还行。”

“只是还行吗？”祝辛给自己也打了碗，坐在贺知绪对面。没急着喝，只是单手支撑着下颔，饶有兴致地看着贺知绪，“我是第一次为了我爸妈之外的人下厨，小古董，小法师，小贺同学，给点面子？”

祝辛的昵称喊得乱七八糟，引来贺知绪的抬眼。他沉默了会儿，改口道：“很好喝。”

祝辛乐了，眉眼飞扬：“小贺同学，你这个人哪哪都好，就是不够坦诚。”

“明明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偏偏不肯承认。”他慢悠悠地说着，视线掠过下去一半的粥碗：“明明很喜欢喝，嘴上还要嫌弃一句。明明……”

祝辛的视线转而落到贺知绪无表情的脸上，声音轻了几分。

“明明很在意这桩冥婚，和亲吻，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平淡无波，坦然接受的样子。”

贺知绪握着勺子的指尖紧了几分，勺尖在剩余的粥水里搅了搅，淡声道：“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在不在意。”

“因为我也很在意。”祝辛说：“无论是不能分开还是必须接吻，我都很在意。”

客厅里安静下来，没有人再说话，只有时钟指针的声音滴答滴地流动着。

从早上的鬼公交开始，到监管局里，一路上事推事地往前奔驰着，贺知绪也循着事态，将自己的情绪一层又一层地埋进理智和逻辑的洋葱叶下，此时被祝辛的一句话打得失了分寸，一时也不知如何回应。

半晌。

“粥要凉了。”他轻声说。

祝辛笑了声，没继续这个话题。

窗外的阳光随着时间一寸寸地收敛光芒，月上柳梢，人约黄昏。

贺知绪换上祝辛给他找的一件黑色卫衣，衣衫宽大。在祝辛身上合适的尺寸在他身上便显得和偷穿大人衣服似的，纯黑柔软的袖口垂落，将他整只手都包在袖子里。

贺知绪将袖子挽到腕骨，飘摇的袖口晃动着，里面的保暖内衣若隐若现。

他将小纸人揣进宽大的口袋里，抬眼看向祝辛：“走。”

祝辛指尖旋转着车钥匙，视线落在穿着自己衣服的贺知绪身上。

贺知绪不矮，只是在他的衣服包裹下显得娇小许多。他抬手，随意替他扣上宽大的兜帽，遮住人半张冷淡招摇的脸后才应声：“走。”

夕阳悬挂在山巅，迷蒙的光线斜斜落在行人身上。

贺知绪坐上祝辛的车，油门轰鸣中，赴约逢魔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