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请不要当着我的面讨论你们的目标是我男友吗?”祝辛笑眯眯地收紧手臂,勒得贺知绪后撤两步,偎进他怀里。
阴森的黑气在祝辛脚下蠕动着,蠢蠢欲动地要对二人动手。
南宫竹真看了眼祝辛:“自我主义,混不吝,我不明白贺知绪到底看上你哪里,明明比起你,我更……”
贺知绪视线来回在二人之间转了转,语气冷淡地打断南宫竹真的话:“白若谷的目标是我我能理解。南宫竹真,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南宫竹真看向贺知绪,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将警惕的视线转落在祝辛身上,脚下轻踏一步,将流到他脚底的属于祝辛的阴气踩碎。
祝辛轻啧一声,空余的手臂顺应着心意揽住贺知绪的腰,垂首询问怀中人:“南宫竹真又是谁?他刚刚那话说得我很不爽欸。”
没等到贺知绪开口,白若谷率先解答:“原来是以盗墓业发家的南宫家继承人。听说你们一向擅长发掘古物里的灵气为己所用,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啊。”
南宫竹真看向白若谷,似乎是冷笑了一声:“白家叛逃者,白若谷。久仰大名。”
眼看着那两人即将开启骂架,被忽视的祝辛叹了口气,凑到贺知绪耳边轻声调侃:“小贺同学,你怎么这么受欢迎。”
滚烫的热气吹拂在耳廓,熏得原本白皙的肌肤泛上秾丽的绯红。两人间的距离实在太近,近得贺知绪能感觉到有柔软温热的东西贴着自己的耳朵,像是吻,又像是野兽在嗅闻和评估猎物。
贺知绪抬手抵在男人锁着自己脖颈的手臂上,语气冷淡:“松手。”
“——你先告诉我,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小贺同学。”祝辛笑着,没松手,温热的唇瓣从耳尖移到颈侧,贴着动脉呢喃:“早上在办公室里的低血糖,中午在我家展现出的对玄术的了解,到现在人人冲着你来的修罗场,小贺同学,我很好奇呀。”
贺知绪语气冷淡:“低血糖是真的,对玄术的了解是我记性好,他们对我的企图我不知情。”
逐个回应,每个都没包含真实。
祝辛一哂,说实话,他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突然会对这些秘密产生追问的欲望,但——。
他轻轻磨着牙,刚想继续追问,女生的尖叫声却打断了他的话语。
“救,救命——!”
是奶芙的声音,尖利而刺耳。
祝辛皱了皱眉,不甘不愿地松开对贺知绪的桎梏,转而看向声源。
平心而论,奶芙其实长得很可爱。留到下颔的娃娃头,圆滚滚的猫眼,肉嘟嘟的脸颊,如果在大学校园里,也算是能被拍上校园墙表白的小美女。
只是此刻,女生娇小的身躯被头发团团包裹着,一簇簇的头发扎进眼睛,灌进口腔。女生表情扭曲,目眦欲裂,矮小的身量被头发拉拽着强行拔高,像被搓成长条的面团。
属于另一个人的脸逐渐在奶芙的脸上浮现,覆盖。
贺知绪揉着被勒得泛着疼的脖颈,淡声道:“那张脸是全家福里穿着红裙的女人之一。”
剩余几人的目光也随之转向奶芙。
祝辛语气微妙地开口:“虽说不是女友,但那也是个活人,世家做事风格就是为达目的不顾他人死活吗?”
南宫竹真指尖轻动,铜钱在他指腹间打了个转,反射出银亮的光芒。在察觉到贺知绪投来的视线后,才慢吞吞地解释:“那是傀儡。我找上官家定制的。”
在看到贺知绪点头后,他才微微松了口气,继续道:“虽然比不上之前叛逃的上官云鹤,但这一任的继承人手艺也不错。”
白若谷轻笑一声,视线打量着逐渐变形的奶芙:“确实。上官云鹤做的傀儡在没被操纵附身时的自我意识比那个女生强。”
“没人在乎一下那位附身的女鬼吗?”楚离颤巍巍的举手发言,他的手机在刚刚的变故中被乱窜的灵气和阴气影响,此刻直播间的人数突然上升,瞬间达到百万级别。
他微微喘了口气,看着浮上一层红色滤镜的直播页面,犹豫着选择了抬手继续拍摄直播。
“和我无关哦。”白若谷冲着镜头打了个招呼,“得问那位贺小少爷,毕竟我们都是为了他来的嘛。”
贺知绪没理会白若谷的话,他的视线紧紧钉在奶芙身上。那团头发彻底融进了奶芙的身体里,现在的奶芙已经完完全全地变成了另一个人。
肠胃蠕动着,饥饿感从胃部开始上涌,刺激着食欲。贺知绪喉结轻滚,感受着胃酸分泌后腐蚀着胃壁的酸楚和疼痛。
睫羽轻簌着敛合,在玄关时尚且能压制的食欲在此刻悍然翻涌,像惊涛骇浪般冲刷着本就紧绷的理智之弦。
猩红的斑点从瞳孔溢出,逐渐扩散,而后填充整个虹膜,铂金般的瞳彻底被染成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