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
贺言:“?”
另一边,刺目的蓝光亮起,一个两米高的光圈降下,垂直出现在了昏黄的回廊上,暗夜瞬间被这道冷光照亮。
乔伊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心底骤然升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人类世界是有上下之分的,秩序区强调公序良俗太久,很容易让底层的普通人认为能力者是可以保护他们的同类,但事实并非如此。
“那位迟到的朋友,麻烦让他先行打道回府吧。”晏寻走进虚空的深蓝光圈内,似乎并不在意乔伊刚才的冒犯,“让人等太久可是会错失一些机会的,比如说……”
蓝光极速消失之前,那句未说完的话随着消散的光点一同落了下来,“英雄救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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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他妈欠收拾。”半响后,鵺四才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车上的金属迅速融化成型,流光一闪而过后,一柄尖锐的匕首凭空铸成。鵺四一个扭身向池昼刺去,锋利的刀尖直指左胸口刺了下去。
几乎是毫秒之间,池昼反手推开车门向外倒过去,铁刃擦过肩头捅穿了座椅,安全带应声而裂。
“……人不可貌相么,居然还挺灵活。”鵺四拿起那把铁刃走下了车,扭着脖子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兴味地看着池昼捂着鲜血淋漓的左肩,忽地笑了出来,“你说你这张脸,把你再放到那位身边……实在是太容易坏事了。”
辰海路的四周都是封闭性极好的工厂开发基地和实验室,以及几个无人的公交车站,夜深人静时,不管是员工还是保安都早已入睡。
到了空旷的路上,左右觉得池昼已经受了伤,鵺四倒是并不急着动手了,他慢慢地走上前:“但只有两种人可以活着留在那位大人的身边,你知道是哪两种人吗?”
“一种是漂亮的蠢货,一种是丑陋的聪明人。”鵺四的眼底里浮起一丝欣赏,“渡鸦说的没错,死人虽然会让人怀念,但比活人好掌控多了。”
他笑了下:“为了人类的新黎明,任何不稳定因素还是尽早铲除的好。”
“……”池昼咬紧牙关,声音因为剧痛变得异常虚弱,“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
“魏雪。”鵺四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池昼猛然抬起头,深黑的瞳孔因为过度的震惊霎时紧缩,拉扯的动作让他肩膀的伤口被撕裂开了一个更深的血口。
“当然不是她这种蠢女人,你这就信了?”鵺四怜悯地望着他,甩了甩手腕,刀锋上的血珠飞溅到空中,划出一道细细的弧线。
“你不用知道他是谁,反正也没机会再见面了。”他戏谑道,“但我这个人还是很怜香惜玉的,你可以选一个好一点的死法。”
鵺四疾步上前,狠厉地将匕首插向了池昼的肩胛骨右侧,铁刃的寒光一闪而过,池昼本能地迅速偏过头。
利刃擦着耳垂而过,切下一缕头发,直直地划过肩颈削开一道衣料的切口,血痕下一秒出现在了衬衫的裂口附近。
池昼咬着牙侧身闪避开鵺四抓向他咽喉的手,下一秒却被拧住手腕反手一掀,随着骨骼脱位的脆响,他被按在了路边的广告牌上。
“虽然陪你玩玩也没什么。”鵺四轻而易举卸掉了池昼的右手,单手紧紧压制住他战栗的后背,“但我还是更喜欢看你任人宰割的样子。”
鵺四抓着池昼精巧的下巴,用力扭向了自己,右腿又狠厉地抵在了他的两腿间,将池昼死死固定住。
右手被卸掉的抽疼和肩膀的伤口让池昼急促地喘息着,他咬着牙试图别过头去,鵺四却冷哼了一声又将他的头转了过来,俯身靠在面前不断发抖的耳垂附近。
“你要是听话点……”
池昼的半边上衣都被他自己的血染透了,剧烈的疼痛之下涔涔冷汗从鼻尖滑落到锁骨间。他垂着眼,虚弱到苍白的肤色近乎透明,湿润的眼睫不自觉颤动着。
鵺四眯起眼睛,心底忽然涌上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