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时间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里安静下来。
“绿灯了。”倒计时结束,池昼平静地收回了视线,发动了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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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昨天就不该再带那么多甜食,信不信他马上一天带一点放冰箱里囤着,晚点又抱怨吃不下午饭了。”沈岸喝了口手中的现磨咖啡,走出了电梯,面上满是困意。
跟在他身后正和产品总监协调会议时间的谢橙谨慎地没有吭声。
果然,路过办公室隔壁的茶水间时,沈岸忽然停了下来:“你去泡杯热可可,多加奶加糖。”
谢橙:“……”
“哦,前几天进了新的香草奶精,也加点。”沈岸补充道。
而就在谢橙刚准备进去时,一男两女的声音从里面清晰地传来。
“你看这像话吗,现在经济下行到上等货都去做鸭了,明明我前几天去Daiquiri都没见着这个档次的。”行政理了理她新购置的MaxMara平驳领格纹外套,语气里略带些酸意。
“何止?前几天乔伊和我说来了几个帅的,结果我跑过去一看,一个个长得还不如我们公司门口的保安。”旁边的PR叹了口气,“就这还好意思一晚5000。”
法务边低着头审合同边笑着说:“不过池总这脸,说不上是他点鸭还是鸭点他啊,我怎么感觉鸭赚了?”
沈岸不由分说地挤开了表情空白的谢橙,“你说什么?池昼带谁来了?”
“你没看到?刚刚池总领了个巨帅的男的进办公室了,不是鸭就是男朋友。”行政头也没回,低头拆着柜子里新购置的点心,“小王怎么改买这家的可可粉了,每次喝都快把我齁晕了。”
“沈二少让换的吧,不过我觉得那招摇的做派多半不是男朋……”话说到一半,法务飞速敲着键盘的手指突然僵住了,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抖,“……刚刚是谁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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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岸霍地打开池昼办公室的房门,果不其然看到那张雪尼尔绒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GA的短款深灰夹克和薄地短靴衬得身形修长,搭在沙发一侧的手腕上戴着一只宝玑镂空陀飞轮。
“?”晏寻闻声回过头,挑了挑眉:“这不大舅哥吗?”
“你疯了?!你怎么把他带来了?!”沈岸砰的一声反手把门关上,快步走到池昼的办公桌前:“这人到底是谁?名字年纪学历家境你一个都不告诉我也就算了,竟然连个体检报告也没个影,我妈要是知道这事你信不信她马上拿鞭子抽死我?”
所有人:“…………”
池昼抬手按了一下眉心:“我和他不是……”
“不好意思,这个还真没有。”晏寻做作地咳了两声,耸了耸肩,“我从小身体比较健康,但我现在还是处男,应该没有做体检的必要吧?”
“你非得把事情说的不清不楚是吗?”池昼深吸一口气,起身拿着文件走到谢橙旁边,视线不动声色地从她肩上的托特包上一扫而过,“小谢,你和我去开会。”
没有回应。
池昼提高声音又喊了一声:“小谢?”
谢橙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将文件接了过来,脸涨得通红:“好、好的!对不起!”
房间里剩下的两个男人同时转过头,沈岸很是不满:“那我呢?”
“你陪他。”池昼头也没回就打开门,“你们呆在这里好好聊聊处男吧。”
“……”沈岸缓缓回过头,和靠着沙发眨着眼的晏寻面面相觑。
谁陪谁?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好半天,钝感的沈二少爷这时才发现晏寻的眼珠并非第二区正常亚裔血统的黑色或者深棕色,而是偏深的冷灰色。
这人怎么骚里骚气的,大男的出门还戴个美瞳?
“等一下。”沈岸走到沙发前,抱着手臂,“你好像不是本地人啊,还是说化妆了?”
“一半一半吧。”晏寻诚恳道,“我是混血。”
沈岸绕着沙发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了半天,晏寻也不急,靠在沙发上相当慷慨地展示着值得被健身房偷拍当开卡招牌的完美身材。
池昼在病房内说出口的姓氏适时浮现在沈岸脑中,他心里一咯噔,半天才颤着嘴唇说:“你特么不会是Celia她儿子吧?”
“怎么啦大舅哥?”S级感到莫名其妙,警惕地眨了眨眼,“你不会有种族歧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