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匹配到?”林杨皱着眉接过平板,“那现在怎么办?”
叶鹭只看了一眼冗长的回信,便收回了视线,拿起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条消息。
林杨和那个小专员手足无措地对视了一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老实呆着还是抓紧时间接着排查。
很快,叶鹭的手机里传来了新消息进来的提示音。
“……去调动第二区的区域DNA库,重点集中查询一下南部那几个县城。”叶鹭盯着屏幕打出几行字,片刻后头也不抬地吩咐。
“可是联邦那边的DNA库是在秩序区内联网的,第二区的所有数据都会汇入总——”
叶鹭淬着寒意的目光毫无征兆地抬起,专员瞬间喉头一紧,话音也戛然而止:“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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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仕集团拥有一整座位于岚岛市中心的办公楼,五十层层高的三角形建筑接近垂直地插入错综复杂的天桥和马路中间,高层专用的电梯位于最外侧、视野最好的玻璃幕墙内。
按下电梯后,池昼站在那面每日凌晨时都有人细致擦过的外舱玻璃前,接近隆冬的季节,岚岛的阳光总是稀少的有些吝啬,灰蒙蒙的帷幕混合在城市上空。
池昼收起手机,手臂缓缓下垂到身侧,手机屏幕上影影绰绰闪过几行文字。
“语言和口音。”
“第二区的语言系统独立于其他区域,第三区、第五区人在学习第二区语言时普遍存在因为音调固化而产生的口音问题,他们容易把第三声发音成只升不降的第二声。而其余语音区都是西语体系,比起前者,他们会无意识地吞音,或者混入母语的弹舌音。”
“但他的发音非常正常,第二区语言体系特殊,并非是短时间可以学习的。很大概率上我倾向于那个A级,他是母语者的可能性更大。”
电梯门缓缓打开,池昼编辑完了最后一条短信,转身走出了电梯。
二处办公室里,一个坐在笔记本前的专员兴奋地抬起头:“找到了!”
沉寂已久的空气骤然放松,椅子和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所有人都激动地看向他面前闪烁着检索结果的电脑屏幕。
叶鹭起身走到他身后,专员立刻转动了一下屏幕:“就是他——李玮,二十五岁,出生于第二区南部的容州市,父母在他小时候因为吸毒和赌博欠下巨额债务。小学毕业后再也没接受过教育,开始混迹当地的帮派,因为暴力催收债务被派出所拘留过好几次,但屡教不改。”
“十七岁时李玮觉醒了A级的元素物质类能力,并且偷偷躲过了能力普查登记,直到两年后他涉嫌一宗入室抢劫杀人案,被当地特安科分局列为重要嫌疑人抓到当地的特殊管控监狱里,当地专员才有机会补录了他的相关信息,但是两天后监狱出现暴乱,李玮也趁机逃狱,之后销声匿迹了接近一年。”
叶鹭的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最后一段小字上。
新历三十七年,据一位被抓捕的从自由区偷渡进入岚岛市的能力罪犯交代,他曾经在自由区的辛梅里安见过一次李玮。那时候的李玮收了一笔巨额比特币的款项,连同几个同伙残忍地虐杀了托利亚村里的所有居民,接近一百口人无一幸存。
“他偷渡去了自由区。”专员低声说,“之后注册了缄默岛的账号。”
房间内一片默然无声。
缄默岛,由自由区搭建运营的暗网平台,全世界——包括秩序区的能力者都可以在平台上赚一些来路不正的黑钱,而拥有财权的上层阶级,则在缄默岛上通过虚拟货币进行人命交易。”
“但是为什么这个李玮的缄默岛主页从两年前就停用了?”林杨看向屏幕上那张网页截图,“也不像金盆洗手了啊……”
“听说是加入了某个组织,但我们资料有限,再详细的只能向调查局提请协查了。”专员动了一下鼠标,切出另一个页面,“叶执行官,需要现在重新写一份申请递交给调查局吗?”
“不用。”叶鹭冷冷说,“关于案件进程,管好嘴一个字都别说出去,调查局那边我来回信。”
“咔嗒”一声轻响,门开了。
陈汀白站在门口,隐约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略显尴尬地扶了扶眼镜:“呃,我来的不是时候?”
叶鹭挥了挥手示意呆愣在一边的几个下属:“你们先回去吧。”
“脸色这么难看,怎么了?”
陈汀白将奶茶推到叶鹭面前,她却拉开椅子径直坐下,拉过键盘飞快地敲了一道密令,登录上特安科内部邮箱,找到其中一位被标星的联系人,发送过去一封带附录文件的短讯,这才轻轻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