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什么呢,先坐下来聊聊?”叶鹭弯着那双精致的桃花眼,笑得异常温柔,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客气。
“你们……你们到底要找我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干!”张松明高声怒道,双手也不自觉攥死在身侧。
“既然你都认出来了,我们就不自我介绍了。”叶鹭双手撑在桌上,俯身望向男人,“今年九月十三号中午十二点左右,你去哪里了?”
“九月十……”似乎对这个日期没有任何印象,张松明没反应过来般地缓缓抬头,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但他很快回过神,埋头哑声道:“我忘记了。”
站在一旁的池昼立刻蹙起了眉心,不动声色地又朝着正对张松明的方向走近了一步。
“忘记了?那我帮你想想吧。”叶鹭将打开了监控录像备份的手机推了过去,声音逐渐冷凝,“说吧,为什么你和江南封同时进入了这个死胡同,却只有你一个人出来了?”
张松明低头看向屏幕中清晰记录的自己和鵺四前后进出的全过程,交叉的手指剧烈地痉挛了一下,瞳孔瞬间紧缩。
他突然抬手用力捂住了整张脸,随着几声粗重的喘息后,整个小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许久,他嘶哑着声音开口:“……我认罪。”
“你说什么?!”叶鹭不敢相信地提高了声音。
不光是她,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仅仅是一条监控证据而已,没有人能想到张松明就这样简单甚至荒谬地认了。
“都是我干的!江家的一切,死的、没死成的,都是我!”张松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几句话,他盯着地砖上自己扭曲割裂的倒影,一字一顿地吐出令人惊悚的语句来。
“江北蔚那女的竟然当着公司所有人的面拒绝我,我被她下了面子,就……”
啪!
张松明被叶鹭的一巴掌扇得偏过头去,唾液混着血丝飞溅在沙发上,开裂的嘴角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随即被生硬地压了下去。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这位自尊心极强、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并没有暴怒,甚至把痛苦的抽气声都给硬生生咽了下去。
“你这种猪狗不如的人渣就连下地狱都死有余辜了。”叶鹭收回手,表情异常平静,眼底凝着一层薄冰。
她扯过一张餐巾纸从手腕擦到指尖,嫌恶地抓起他的头发提到面前,“……虽然现在说有点早了,但我会亲手送你上路。”
“那天是你把江南封约出来在那家餐厅见面吗?”一旁的池昼冷不丁地问。
他注视着张松明那双通红的眼睛,面色冷静。
“……”张松明充斥着血丝的瞳孔细微地颤动了一下,下一秒,他缓慢抬起头,双手死死地扣紧在膝盖上。
“九月十三号当天,是你约他出来的对吗?”池昼又重复了一遍。
叶鹭诧异地眉梢一跳,眼底深处闪过疑惑,但还是抬脚踢了一下沙发,示意张松明乖乖回答池昼的问题。
冷汗从张松明的鬓角簌簌流下,他盯着池昼,一字一顿地说:“是又怎么样?”
“就到这吧。”季崖忽然抬起手,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带回去审。”
叶鹭错愕地看向他:“为什么?”
季崖摇了摇头,冷淡地说:“何局刚刚发了消息。”
“可是张松明现在都认罪了,为什么还要……”叶鹭不理解地盯着季崖低头回复消息的侧脸,声音有些抑制不住的怒火。
“就是因为他是张松明。”季崖打断了她,神情没有任何波澜,“叶鹭,这是调查局的意思。”
叶鹭垂在身侧的右手瞬间攥紧,指甲陷入了肉里,她深吸一口气,半晌才生硬地开口:“我知道了。”
空气中一道白光闪过,裴夜从半空中出现落地,他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带着些许不耐烦地抓住了张松明的衣领,张松明刚想去扯自己的衣摆,却马上被电子镣铐给铐住了。
“行了,你个大男人遮什么。”裴夜嘴角一抽,翻了个白眼,“老季,你俩也搞快点,我昨天和林杨他们被几个晋级赛演员折磨到半夜,今天实在是困的快吐了。”
季崖无奈地点点头。
裴夜打了个哈欠,刚准备溜走,余光忽地瞟到了站在池昼身后玩着那颗子弹的晏寻,他意外地挑了挑眉:“哟,这位是?”
晏寻闻声抬头看去,就在此时,一阵来电铃声响起。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是晏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