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特么是你大舅哥?!”
“……”池昼疲惫地按了一下额角,心说你俩真该做个DNA检测,万一祖上真有什么血缘关系也说不定。
这时陈晓兰刚好拿了菜单回来,她一边给四个人倒着柠檬水,一边说道:“真是感觉好久没看到您了,住您对面的小赵也是不怎么来店里了,以前还经常看到她呢。”
池昼没有多说什么,把多余的碗碟和沈岸圈好的菜单递给了她,淡声道谢:“就这些,麻烦了。”
“好嘞。”陈晓兰拿着菜单转身,池昼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小池,你一个人吗?”叶鹭急促的声音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响起。
“晏寻也在。”池昼起身捂着手机听筒走到了店外,“怎么了?”
“那就好……你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和晏寻分开。”叶鹭提起来的心终于稍微安稳了一些,她胡乱揉了揉自己散的差不多的头发,“……算了,要不你直接来我们这吧。”
池昼脚步一停,皱眉道:“发生什么了?”
“是张松明。”叶鹭叹了口气,看向乱成一锅粥的下属们,“他跑了。”
“跑了?”晏寻被池昼从肩膀上一把推开,轻轻哼了声,懒散地站直身体,“那大少爷攻击力能比得上一头猪吗,不能是挖地洞出去的吧?”
叶鹭沉默片刻,低声道:“……昨天我们回岚岛后,张松明还是咬死不认罪,但松口说可以配合正式审讯。执勤的专员就把他单独关押在安全科内的隔离室内,房间外也安排了两个B级的同事在看守。”
话说到这,叶鹭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她深吸一口气后才勉强挤出几个字:“……但一大早,他就不见了。”
池昼微微皱起眉:“那两位看守的能力者呢?”
“问题就在这。”叶鹭走到外面围着不少人的床铺边,两个身穿执勤制服的专员躺在上面,面上毫无血色,仿若两具新鲜的尸体,“看守的两名B级,被发现时就是昏迷不醒的状态。或者准确说……
“他们的芯核也全部消失了。”
池昼眼皮微微一跳。
“是那位掠夺者来劫狱的。”叶鹭打了个手势吩咐下属将伤员尽快送到医院,转身离开了吵嚷的人群,“他们是一伙的。”
“监控也查不到?”
“从凌晨开始,特安科附近五公里以内的道路和治安监控全部消失。”叶鹭摇了摇头,“局内和周围其他商家以及办公楼的监控录像在这整个时间段也都是黑屏状态,季崖已经上报了联邦,但目前都还没有得到是否有办法可以协助恢复的回信。”
“既然张松明昨晚已经确定了你们特安科暂时没有掌握可以把他完全定罪的证据链,他为什么要逃?”池昼说,“如果真的证据不足,他很快就可以取保候审吧。”
“你的意思是……”叶鹭神色微变。
“有两个可能性。”池昼的视线投向远处晴空万里的天际线,声线异常冷静,“要么是鵺四背后的人要想办法灭口他,看起来是帮助他逃狱,实际上是找个地方让他永远闭嘴;要么是他和他身后的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池昼顿了顿,半晌才轻声说:“再不跑就来不及了,在你们特安科挖出更多东西之前,必须立刻去销毁某些证据才对。”
话音落下,电话两边都沉默了下来,只剩下叶鹭那边几个特安科专员的脚步声,以及不断响起的救护车鸣笛。
叶鹭深吸一口气,抬手招来一个专员:“找几个人去盯着帕纳制药所有工厂点位……张家上下也加紧监视。”
专员应了一声,连忙照办。
“还有一件事。”似乎是并不确定要不要和池昼说这件事,也或许是因为晏寻的在场让她产生了迟疑,但叶鹭还是走到了角落,刻意压低了声音,“池昼,在林见山这个案件之前,你认识张松明吗?”
“不认识。”池昼没想到叶鹭会问这个问题,他停顿了一下,“……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叶鹭扯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匆匆掩饰过去,“没什么,就突然想起来问一句,我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