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家呢能不能……”
“叶处,市局和三处那边发消息说有紧急案件,要求我们尽快赶回去!”林杨满头是汗地飞奔过来,脸色明显有些难看,“是连环失踪案。”
“……你说什么?”叶鹭神色骤变。
“不光是连环失踪案,受害者家属联合发布了视频在各大社交平台上进行求助,话题热度现在已经爆到联邦总科处和调查局都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询问情况,要求尽快破案给上面一个交代。”一案未结一案又起,林杨为自己晚上约好的带妹上分深深扼腕叹息了一秒,“这可是超大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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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琴握着手机,那双满是薄茧和伤痕的手上覆着一层冷汗——这是赵黎青用工作后的第一笔工资给她买的,当年最新的一个款式,她并不会用,一直放在床头柜上充着电,手机的字体被调到最大,没有下载任何软件。
她已经快两个月没有联系上她的女儿了,从第二区的边陲小城燕州来到这座城市,需要接近三十四个小时的列车,一路问路终于找到帕纳制药的大楼,前台的女生年轻漂亮,却微笑着说只有登记过的访客才能被允许进入。
没有人愿意理她,警察那边做完笔录后也再无音讯。章琴住在最便宜的旅馆的四人房间,一个人窝在那张小床的上铺,看着手机里拜托舍友下载的短视频APP和社交应用,却并不知道该怎么从复杂的功能里寻找到愿意帮助她的人。
几天过去,只有一个陌生的电话,在凌晨突然给她发送了短信。
章琴认不全所有的字,无障碍功能的AI女声没有情绪地读出了短信上的几行简短的文字。
“我可以帮你找到你的女儿……按照我说的录制一段视频就可以,不需要报酬。”
“上午就去岚岛市的警局,会有人来帮助你。”
章琴浑然不知自己录下的视频在互联网上引起的轩然大波,仅仅半个小时之间,岚岛市局紧急联合特殊安全科成立专案组,第二区督察组的责令如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般高悬在每个专员的头顶。
快时代舆情的力量大于她一个人辗转难眠的每个夜晚的总和,尽管她仍然对此一无所知,但章琴没有别的办法,她必须这么做。
玻璃自动门缓慢移开,章琴战战兢兢地踏进明亮的警局大厅,第一眼便看见一个漂亮冷淡的青年回过头来,走向了她。
青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风衣,每一处都被精心熨烫过一般齐整,而她身上还穿着做农活时的粗麻衣服。
章琴匆忙退后一步让他过去,却被轻轻扶住了手臂。
“这边有台阶,您是赵黎青的母亲吗?”
“你……你认识黎青?”她的声音发颤,不由自主抓住了对方的衣袖,“你看我这……”
“您不用在意。我是她的邻居,请和我过来吧。”池昼摇摇头,示意这位年迈的母亲和他一起走进了一间闲置的会面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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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会议室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投影上滚动着今日上午无数个社交平台的热搜话题,出奇一致的都是关于七名能力者的连环失踪案的词条。
电话几乎每隔十分钟就会响一次,来自记者的,来自博主的,不管是专案组的专员,亦或者刚到这里的林杨等安全科专员都被这种紧迫而无声的节奏压得喘不过气来。
岚岛市现任特殊安全科局长何世函,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他的脸色也异常难看。上到联邦特殊管控调查局的熟人,下到被派驻在第二区的督察组,都在盯着岚岛市的这件案子,他必须也一定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破案,才不会丢掉头上这顶来之不易的官帽。
“这个就是微博上今天十万转的原博,联系平台披露了后台实名,绑定的是一个第四区七十岁的男性的身份信息,大概率是花钱买的账号。”林杨站在投屏前,点开一个超过百万播放的视频,“十分钟之内被搬运到了所有短视频平台,热度半个小时内暴涨到全网第一。”
视频是由七段不同的片段剪辑出来的,从一名男性能力受害者的哥哥,到赵黎青的母亲章琴,短短十五分钟的视频,却涉及了七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会议室内立刻陷入了寂静,只剩下圆珠笔按动的单调响声。
“这七个能力者有什么共同点吗?”市局刑侦支队的王钧副队长,专案组的负责人之一敲了敲桌面。
裴夜双手交叉撑在桌沿,抬起眼皮,和林杨的视线短促交汇了一下。
林杨得到示意后,点了点头,迅速切了一张新的页面:“七位受害者都是B级能力者,但都不是强破坏性的能力,能力类别也基本不同,暂时看不出来共性。”
“社交轨迹呢?”何局翻了一下手边的能力档案,从元素类能力到治疗类能力,从能力上这几个人确实没有任何共同点。
“……有。”林杨的语气不自觉加重了,他点了一下鼠标,“虽然入职时间有区别,但相同的是,这七个受害者目前都就职于帕纳制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