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菲斯感受到了。他感受到了格斯剑中的力量,也感受到了自己内心的动摇。震惊,愤怒,还有一丝深藏的恐惧,让他的剑路出现了破绽。
最终,他的佩剑被击落,他跌坐在冰冷的雪地上,象征着不败的骄傲瞬间崩塌。
格斯没有回头,扛着巨剑,身影在寒风中渐行渐远。
那一刻,格里菲斯感觉自己的世界也跟着崩塌了。
在极度的痛苦和自暴自弃中,格里菲斯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他铤而走险,在一个雨夜潜入了王宫,与公主夏洛特偷情。
那不是爱,甚至不是欲望。那是一种对命运的报复,一种对自己失控人生的惩罚。他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依然能够掌控一切。
但他忘了,国王那病态的恋女情结。
宫女发现了他们。国王勃然大怒。
格里菲斯被投入了温达姆城的再生塔监狱。
黑暗。
无休止的、粘稠的黑暗。
格里菲斯已经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剩下痛苦在无限循环。
他的双手被粗大的铁钉贯穿,钉死在墙壁上,早已化脓腐烂。双脚的脚筋被挑断,像两团烂肉挂在脚踝处。他不再是那个在战场上如风般驰骋的“白鹰”,而是一团被挂在墙上的碎肉。
“咳……咳咳……”
他想咳嗽,但喉咙里发出的只有破风箱般的嘶嘶声。舌头被割断的剧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发疯的窒息感。
狱卒进来了。又是新一轮的“游戏”。
滚烫的铁水浇在残肢上,皮肉焦糊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格里菲斯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身体在铁链的束缚下剧烈抽搐。
“这就是……结局吗?”
他在心中自嘲。那个想要建立自己国家的梦,那个想要让所有人都臣服于脚下的野心,此刻看起来是多么的可笑。
在这个连老鼠都嫌弃的牢笼深处,在意识即将被剧痛吞噬的临界点,那个男人的身影却如同黑夜里的闪电,清晰地劈开了混沌。
“为什么……偏偏是你?”
格里菲斯浑浊的眼球微微转动,看着虚空中并不存在的幻影。
那个夜晚,那个因为药物而失控的拥抱,那个笨拙却滚烫的吻。格斯的汗水,格斯的喘息,还有那一刻,格里菲斯感觉自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团长,而是一个被填满的容器。
“明明是我拥有你……为什么最后,却是你抛弃了我?”
格斯离开了。因为那一夜的荒唐,因为所谓的“寻找自我”。
“寻找自我?哈……”
格里菲斯在心中惨笑。如果没有我,你的自我又算什么?
嫉妒。
一种比□□刑罚更毒辣的嫉妒正在啃噬他的心脏。
他嫉妒格斯可以自由地离开,嫉妒格斯可以拥有选择的权利,嫉妒格斯……或许根本不在乎他。
“如果我也能像你一样……如果我也能抛弃一切……”
格里菲斯的手指(如果那还能称之为手指的话)在虚空中微微颤动。他摸到了胸口贴身藏着的那个东西——真红的贝黑莱特。
那是最后的希望,也是最后的诅咒。
“格斯,你在哪里?如果你不能回来做我的剑,那我就把这个世界变成地狱,把你永远锁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