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拔掉了我的舌头。
在那个雨夜,当我试图嘶吼,试图诅咒,试图喊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他们用一个冰冷的钳子,夹住了我的舌头,然后——猛地一扯。
剧痛。
然后是无尽的沉默。
我再也说不出话了。
我再也喊不出“格斯”的名字了。
那个名字,那个我日夜在心底默念的名字,那个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的名字,被我永远地吞进了肚子里,和着血水,和着绝望,一起腐烂。
我试着在黑暗中回忆。
回忆我的童年。那个在贫民窟里,仰望着天空,梦想着拥有自己城堡的孩子。
回忆鹰之团的建立。那些在战场上,与我并肩作战,为我赴死的同伴。
回忆卡思嘉。那个像野猫一样,对我忠心耿耿的女孩。
回忆……格斯。
格斯的剑。格斯的眼睛。格斯的背影。
还有那个夜晚。那个雪夜。那个我在他身下两人沉沦的夜晚。
那是我记忆里,唯一的光。
也是我记忆里,唯一的毒。
它让我痛苦,让我疯狂,让我在绝望的深渊里,一遍又一遍地咀嚼着那份屈辱与不甘。
我恨他。
我恨他离开了我。
我恨他赢了我。
我恨他……让我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可我也……想他。
想他想得快要发疯。
想他想得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我的骄傲,我的尊严,我的梦想……
它们都被碾碎了。
被这个地牢,被这些酷刑,被那个离我而去的人。
我现在,什么都不是。
只是一具,靠着本能活着的,行尸走肉。
我的本能,就是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