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强加的!”
格斯怒吼道,仿佛在宣泄心中的屈辱。
“那是那个混蛋强加给我的罪孽!”
“在那场日蚀中,他掠夺了我的生命,把你像肿瘤一样孕育出来!”
“你不是我的孩子!你是他的容器!是他为了永远控制我而制造的‘枷锁’!”
“是吗?”
少年停在了格斯的剑尖前。
他没有躲避那锋利的剑刃,而是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剑锋。
嗤——
手指被划破,流出的血却是金色的。
“可是,爸爸。”
少年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流下了泪水。
“如果我只是他的容器,为什么我会梦见你?”
“为什么我会梦见你在战场上挥剑的样子?”
“为什么我会梦见你为了保护战友而哭泣的样子?”
“他的梦里只有野心和孤独。”
“但你的梦里……有温度。”
格斯愣住了。
狂战士铠甲的咆哮声在他脑海中突然静止了。
他想起了那个夜晚。
想起了格里菲斯那双冰冷的眼睛,也想起了自己在那场暴行中,无意间留下的那一丝生命之火。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想承认的“遗产”。
“杀了我吧,爸爸。”
少年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
“如果你不杀我,格里菲斯就会利用我。”
“他会通过我,找到你的灵魂。”
“他会通过我,彻底吞噬这个世界。”
“我是连接你们两人的桥梁。”
“只有切断这座桥,你才能自由。”
格斯的手在颤抖。
斩龙剑距离少年的喉咙只有几厘米。
只要挥下去,他就能斩断与格里菲斯最后的联系。
只要挥下去,他就能证明自己是“人”,而不是那个神的“种马”。
但是……
看着那张混合了自己与仇人特征的脸。
格斯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格里菲斯的野心,也看到了自己的挣扎。
这个孩子,是罪恶的产物,是无辜的受害者。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