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看着就比手上这地摊货高级多了?质感很不错的样子,还有花纹。
他收回视线,顺着顾谌渊的话往下圆。
“没错,办公室还是小了点,没有配套卫生间,这大晚上的憋不住也就只能出来上厕所了,只是顾老师,你这个房间好像是有配卫生间的吧?怎么也起来了?”
顾谌渊沉默了一会儿,“我有些认床,想出来走走透透气,却猛然感觉小腹有点胀,所以才随便找了一个房间……”
他对着顾谌渊给出的解释反而不知道怎么回话,只连连点头,“哦哦,这样啊,嗐!认床嘛,挺正常的。”
“那是我打扰了,额……其实其他房间也可以上,我这解决好了,就先回去了,顾老师你也早点处理好睡觉吧。”
他硬着头皮说完话,对顾谌渊礼貌一点头后,迈动脚步,昏黄光晕与不刺眼的冷源短暂交织而后快速分开,两人擦肩而过。
他脚步没停,手指下意识地紧紧攥住小苹果——不对劲。这个维修师绝对不只会修仪器,他绝对有其他目的。
回到房间,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
听着对面也是关门的动静,这才把注意力放到自己的手上。
那里小苹果还在散发着昏黄的光晕,但光晕下是他那被纸张划破后已经干掉的血迹。
他顿了顿,从怀里抽出被夹在内衬的那三份纸档文件。
那段记忆是藏在他脑海里的噩梦。
是他最害怕的事情。
那是记忆最深处,第一次到这个世界时的无措与伪装的镇定交杂喷涌出的情绪,黑黑的布盖在笼子上,他被人群簇拥着挤进会场,看着台子上的东西。
或者准确地说,那是一个精神状态不对劲的人,一会儿很清楚地回答着主持人给的问题,一会儿又一直重复着说过的话。
全程都能很清楚的感受到主持人要表现给大家看的是什么。
直到——黑布被掀开的时候,会场那一刻的人都静了下来。
虽然所有人都覆面,但依然能明显察觉到脸上的情绪——震惊。
傅秉珩不由暗想还好学过心理学,也有涉猎过表情学,所以现在才能大概解读出那些人脸上表达的话。
似乎都是在对那笼子里的人身份上的惊叹。
可偏偏在这时,一群人从会场外冲了进来,用着他不知道的武器开始了猎杀。
处在高位的人被那些看着是专业保镖们带着离开,人们尖叫着,不同刚刚那种处于审判的淡然处境,被打趴下,毫无形象的跑着,趴在地上边哭边疯狂的咒骂,全都乱了。
傅秉珩不敢再处于朦胧的状态下看着了,跑!拼命逃跑!
可在跑的途中却鬼使神差地回头一看,发现那个在笼子里的人竟然与他对上了视线。
或许就是那一眼,傅秉珩说不出是什么心绪让他最后又绕了回来,看见了原主被杀的现场。
傅、秉、珩。
哈?!
当意识到意外出现在这里,明白自己没有身份时,设想可能会有的下场后。
所以他在看见死去的原主时,竟可耻的心动了。
他决定偷走这个叫傅秉珩的身份,伪装着活下去。
小苹果的光晕笼罩着他,这次算有了些温度,他惨白着脸没有太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目光落在这三张纸档文件上。
上面除了那个签名笔迹外,他这次还发现了几个日期。
311,419,516。
分别是三个日期。
而他是516那天出现在会场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