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没听清,“什么?”
“是太久没修了。”
看着眼前倒放的绿色,祝好思绪万千。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飘到二楼,拿起了他的画笔。
他可是个画家啊!
就算现在要杀他的人来了,他也得坐在这里把脑海中的灵感画下来再死。
草夹在泥土里的味道。
风先落笔。
被风扯得发狠的线条在画纸上落下,野草从根处便开始斜斜倒伏,叶尖往一个方向扎下去。
短线不断交缠伸展,层层叠叠,长出一片密。
只留几缕呼吸的空隙。
祝好抬手换了只更粗的笔。
祝好勾出清瘦的形体,少年卧在草浪里,用一只手臂挡住眼睛,微微曲起膝盖,眼里满是倦怠。
旁侧的少年坐着,脊背挺直,垂着眼。发梢、衣角都被风吹的往后面飘。
身旁的野草围成一团,他们像是被困在这里了。
收笔,祝好没有用一点颜色,只有干净利落的线条。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的作品,有些失神。
师北落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杂乱的画笔洒落一地,祝好一只手臂自然下垂着。
手上的青筋很明显,还黏了点黑乎乎的粉墨。
变成鬼之后,祝好的皮肤褪色了,好像还更瘦了。
祝好在看他的画,他还知道画中的人也在看着他。
“东西都准备好了。”
“你还没告诉我要去哪。”祝好有些不满。
“太清观。”
啪,祝好手中的笔砸掉在了地上,瞳孔陡然放大。
啥?太清观。。。
太清观是H市最有名的道观,他一个鬼去那里逃难,不会直接被天道劈死吧。
这明明就是自投罗网。
师北落像看出了祝好心中所想,他说:“我们家出了点钱,而且一般的道士根本看不到你。”
“那不还有不一般的吗,碰到厉害的道士怎么办?”
“你相信我吧,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师北落带了点恳求的语气,伸出手拉了拉祝好的衣角。
祝好把衣服扯回来,侧过头,狐疑地看着师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