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想着想着就笑了,师北落干嘛要对自己这么好啊?明明就算不迷惑自己,也能让他束手就擒不是吗?
师北落哪里是和自己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分明就是……
分明就是一只狐狸啊。
明明可以直接吃掉,但偏要把到手的猎物喂得毛色发亮。祝好低头看了看手指上残留的那点锈色。
痛吧,痛是应该的。
“痛得狠一点,痛也不能发炎。”
*
师北落昨晚在树根靠了很久。
屋内的灯熄灭了,只有月光打落在他身上。
从头顶一片一片地切下来。
师北落挣扎着爬起来,几乎是逃一样离开了太清观。
他急不可待,他太疼了。
身体可以疼,心疼怎么办?
高速上,车飙得飞快,他回家了。
他想回到那座别墅。
准确来说,是想回到那个别墅旁边的孤山。
伤口还在发疼,越疼他开得越快。
太晚了没有车,仪表盘上的数字一直在涨,他没看,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到达目的地之后,师北落打开车门,后劲太大,连手都在发抖。
夜晚的冷风直嗖嗖往他车里灌,他靠在驾驶位上,一动不动,像被人夺取了魂魄。
半晌,他看向门外,幽幽山谷之间是满地的杂草。
他攥紧了手心。
祝好不知道这里。
他只看过山腰上面那片被人悉心打理过的草甸,便以为整座山都是那样的。
一轮弯月挂在漆黑的天空,几颗晦暗遥远的星星,忽隐忽现。
风擦过高高低低的野草,簌簌作响。
在月亮的另一端,
不,在几十公里之外。
祝好如愿以偿,和家人相伴。
而在荒野之中,
师北落孤身一人。
他下车,站在风里。
“祝好,睡个好觉,做一个永远不会醒的好梦吧。”
有他哥哥在身侧,祝好不会冷,不会害怕,不会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