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甜蜜了几日,祝好才琢磨出点不对劲出来。
无论是葬礼上的荒唐还是打银戒时的郑重,师北落只说喜欢他,一开始就喜欢他。
师北落为什么喜欢他?
但哪有人表白是这样的。
人再怎么样都不能对一只鬼一见钟情啊,而且师北落当时明明就是有备而来。
师北落对他太熟悉了,摆放东西的习惯、喜爱的口味甚至是跟他相处的语气都掌握的恰到好处。
但突然问这问题倒显得是他太矫情,太在乎感情了,祝好将思绪压下去,得等一个时机才能说出口。
“师先生,今日天终于放晴了,空气都好了不少呢!”
好什么,空气里全是雨水和泥巴混合的味道,跟他葬礼上一样难闻又恶心。
祝好烦躁地趴在桌子上,两根食指用力摩擦。变成鬼之后,他听力好了不少,只要他想听见,就可以听见很远的声音。
祝好嘴角一抽,坐起来。他一只手虚掩着靠近门的那只耳朵,装作不想听的样子,另一只手盘转着悬挂在胸前的戒指。
掩耳盗铃,他还在聚精会神地窃听。
哦还好师北落没搭理那个小五小六的。
听到师北落走近的脚步声,祝好立马把手放下去,装模作样地拿起他的画笔。
祝好随意画了几笔,空气有些沉默。他又主动找茬:“今天天气挺好啊。”
“是啊,想出去走走吗?”
?师北落明明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祝好抬起头想瞪师北落一眼,却撞上了那双满眼含笑的桃花眼。
师北落抢在祝好说话前,急忙装作委屈地解释道:“不是你让我少在你眼前晃多去干点事吗,而且我不是没说话吗?”
“你怎么就这么招蜂引蝶呢?”
师北落有些不着调地讲:“还不是大家看不到你,要是你能被看到,就站在我旁边,谁还能注意到我啊。”
师北落低下头,把脸凑过去,鼻尖先蹭到祝好的手背,蹭了蹭,然后整个侧脸都贴了上去。
“祝好,我好幸福啊,我命真好。大家都看不到你,你就是我一个人的。”
祝好脸颊、耳朵、心口都在发烫,但还是要装作风轻云淡,用另一只手把垂落的发丝轻挽到耳后。
“对啊,大家都没有这种癖好,就你这个怪人,对着鬼都能喜欢。”
……
师北落将温热的嘴唇贴上来,反复摩擦、辗碾,从指根一路摩挲到指节。
有点痒。
祝好本能地想往后退,师北落却更快地握住他的小臂,在祝好的手心重重落下一个吻。
他闭着眼,睫毛微颤,明明是他自己拉住祝好的,表情却那么虔诚。
“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