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因为你,你哥才走的!”
“你就是个丧门星!”
“打死你算了!”
他好疼。
好冷。
好绝望。
他在梦里拼命地喊,喊商赫的名字。
哥——
哥你回来——
哥救我——
可没有人回应他。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还有商厦暴戾的狂笑。
商赫走了。
商赫不要他了。
商赫把他一个人丢在了地狱里。
恨意与痛苦交织着,在梦里疯狂蔓延,他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喘息着,浑身冷汗淋漓,后背的伤口因为梦中的挣扎而撕裂般疼痛,高热让他视线模糊,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时序!”
守在床边的商赫立刻察觉到他的动静,连忙俯身,声音里满是担忧,“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不难受?”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瞬间将商时序从噩梦中拉回现实。
他抬眼,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商赫担忧焦急的脸,温和的眉眼间布满疲惫,眼底布满红血丝,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直守着他,根本没有休息。
一瞬间,梦境里的绝望与现实里的恨意重叠在一起。
商时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刚刚醒来的脆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身的尖锐与戾气,他猛地抬手,用力推开商赫,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冰冷的敌意:“谁让你碰我的?!”
他用的力气很大,商赫本就守了半夜,身心俱疲,被他猛地一推,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手肘狠狠撞在桌角,传来一阵钝痛。
可商赫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只是立刻稳住身形,重新走到床边,语气依旧温柔,没有一丝责怪:“我不碰你,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你别乱动,身上的伤口会裂开的。”
商时序蜷缩在床上,紧紧裹着被子,眼神警惕而冷漠地盯着商赫,浑身都透着“别靠近我”的信号。
“你出去。”他哑着嗓子命令。
“时序,你还在发烧,温度很高,不能没人照顾。”商赫耐心地解释,“我给你拿药,你吃了药睡一觉,烧退了就好了。”
“我不吃你的药,也不用你照顾。”商时序别过脸,不肯看他,语气硬得像石头,“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商赫没有走。
他就站在床边,固执地守着,眼神温柔而坚定:“我不走。除非你烧退了,安全了,否则我不会走。”
“你凭什么管我?”商时序猛地转头看向他,眼底通红,不是委屈,是愤怒,“商赫,三年前你不管我,现在也别管!你装什么好人?你是不是觉得照顾我几天,就能抵消你三年的缺席?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从来没有想过抵消什么。”商赫望着他,声音平静却认真,“我知道我欠你的,一辈子都还不清。我照顾你,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只是我想做,我该做。”
“我不需要!”
商时序嘶吼出声,高热让他的情绪格外失控,心底所有的怨怼都在这一刻爆发,“你凭什么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凭什么在我快要习惯一个人活下去的时候回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我知道。”
商赫轻声应道,眼底满是心疼,“我知道你恨我,时序,你恨我是应该的。”
他的顺从与温柔,反而让商时序所有的怒火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无处发泄,只剩下满心的疲惫与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