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找回被压抑了太久的自己。
不回头,不回望,不纠结。
只是往前走。
一步,一步,安静而坚定。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商时序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
同一时间醒来,同一位置坐下,同一角度看窗外,同一姿态熬到深夜。
没有情绪起伏,没有突然崩溃,没有突然的念想,也没有突然的冲动。
麻木已经成了常态。
空洞已经成了日常。
他偶尔会走到阳台门口,站在外面,看着里面。
阳光落在地板上,花盆里的绿植长得很好,叶片鲜嫩,是商赫从前一点点照料出来的。
那个人站在这里吹风的时候,背影很薄,很安静,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商时序站在门外,看很久。
从不推门进去。
有些地方,一旦空了,就不该再踏入。
有些痕迹,一旦淡了,就不该再触碰。
他依旧避开所有商赫常坐的位置,常碰的东西,常待的角落。
不是不敢,不是不忍,是一种本能的、无声的避让。
像是在尊重那个人最后留下的安静。
他吃得很少,睡得更少。
有时候整夜不睡,就在黑暗里坐到天亮。
没有疲惫感,没有困意,只有一片清醒的空。
佣人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
不再主动搭话,不再频繁出现,只是按时送上水和食物,安静来去。
别墅像一座精致的空城,华丽,整洁,死寂。
商时序不离开。
不旅游,不见人,不逃避,也不面对。
他就守在这里,守着满屋子的痕迹,守着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不是等待。
不是赎罪。
不是执念。
只是,这里是他唯一能待的地方。
外面的世界太吵,太亮,太热闹。
会提醒他,他有多孤单。
而这座空宅,安静得刚好,能容纳他所有的麻木与空洞。
他就这样,在重复里一日一日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