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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第4页）

商赫也看着他。

眼神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怨恨，没有冷漠，也没有期待，就只是单纯地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又像看一个熟悉的故人。

门口的风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得商时序打了个寒颤。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坐在地上。

他慢慢站起身，腿因为坐得太久，有些发麻，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商赫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想扶他，又在半空中停住了，收回了手。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根针，轻轻刺了商时序一下。

他知道，商赫还在介意。

还介意他的伤害，介意他的偏执，介意那些让商赫痛苦的过往。

“你……回来了。”商时序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

商赫点了点头，把行李箱放在地上，轻声说：“嗯。”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商时序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看着商赫，看着他手腕上戴着的那只旧手表，看着他手里的保温桶，看着他眼里的平静，心里的悔恨和哀求，像潮水一样翻涌上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想去碰商赫的手，却又怕商赫躲开，指尖悬在半空中，颤抖着。

“商赫……”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我错了。”

商赫的眼神动了一下，移开了目光，看向别墅的内部，轻声说：“我先把行李放上去。”

他没有看商时序，也没有回应他的话，弯腰拿起行李箱，往楼梯走去。

商时序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上楼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口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知道，商赫不想理他。

知道，商赫不想听他的道歉。

知道，自己这三十七天的等待，换来的，可能只是商赫的冷漠和疏离。

可他不能放弃。

他必须抓住商赫，必须让商赫知道，他是真的知道错了，是真的想改，是真的想和商赫好好走下去。

他跟在商赫身后，慢慢走上楼梯。

商赫的房间在二楼的东侧，是他从前住的房间。

商赫打开房门，把行李箱放在床边，转身准备出去，却看见商时序站在门口，看着他。

“我去给你倒杯水。”商时序连忙说，声音依旧沙哑。

商赫没说话，点了点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庭院。

商时序转身下楼，脚步有些虚浮。

他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杯温水，手却一直在抖，水洒出来了不少，溅在他的手背上，冰凉的。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端着水杯，慢慢走上二楼。

走到商赫的房间门口，他停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商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很淡，很轻。

商时序推开门，走了进去，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商赫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背对着他，看着外面的树。

“哥，对不起，我不能没有你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