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明死死闭住眼睛,然而疼痛却迟迟未到,只胸前一凉。他犹豫了一下睁开眼睛,却发现林岫已经不在原地,而胸前的衣襟被划开,里面收好的储物袋也不翼而飞,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被谁拿走了。
他从地上爬起,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身形,他眼神阴狠的看着林岫离去的方向,似是要渗出毒汁:“林岫,没杀我是你最大的失误!等着吧,等我出去,就请姑姑弄死你!”
此时,林岫循着左思明的来路,看到了被扔在灌木丛的许三。他微微低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气若游丝的许三,似乎在打量他还值不值得救。
许是回光返照,又或是心有不甘,许三竟睁开了眼睛。模糊中见到有人站在那儿,他吃力地抬手,还没碰到林岫的衣角又重重的垂了下去,溅起片片落叶:“救……我……”
林岫蹲下身,将手掌按在他肩头的伤口上,灵力缓缓运转,自掌心流向许三。不过片刻,许三的面色就红润许多,人也清醒过来。
他看着林岫,眼底闪过一丝嫉妒,恢复些许力气后他从地上爬了起来,依靠在身旁树上开口:“这次你一定是第一了吧,真好命啊。”
“与你无关。”林岫起身准备离开,“人情我已经还了,你好自为之。”
许三讥笑一声,短促的好像是林岫的错觉。不过,这和他也没多少关系了。武试即将结束,秘境也快重新打开了。作为还未正式入道的弟子,这样的历练对他们来说很是难得,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口舌上。
当秘境中的日月再次交替过两轮,秘境的门重新开启。一股吸力从上空传来,林岫没多抵抗,顺着力道离开了秘境。
此时的松涛广场,周围沾满了人,学宫的管事以及温知恒等人也等在了讲台上。
广场中央,稀稀拉拉的站着从秘境中出来的弟子,粗略一看竟只有三十余人。凌入微微微闭眼,起身宣布:“武试结束,请诸位学子将玉匣交给训导老师,一盏茶后宣布诸位最终名次。”
言语之间,竟一点也没提及消失在秘境中的那些人。有心理承受能力稍弱的世家弟子,神情崩溃的质问:“为什么你们没有说明里面的危险!你知不知道,就差一点,我就出不来了!”
一向温和的温知恒冷下脸色,周身灵力运转,筑基期的威压如山一般覆盖向那弟子。
扑通一声,那弟子猛地跪在地上,膝下青石板甚至裂开几道细缝。温知恒神色冷肃,单手负在身后:“尔等以为修仙是什么?是让你们来享受的?一个秘境武试都要师长提前告知危险,日后外出历练又要如何?
修仙是与天争命!你们以为是过家家吗!若是没有这样的觉悟,我看倒不如回你们那舒适安逸的家。”
一番话说的广场上诸人脸色青紫,再不敢说什么提前告知的话。训导老师双手拢在袖中,听着温知恒的话频频点头。
话音未落,一道充满恨意的声音从角落响起:“若只是秘境危险,我等纵使粉身碎骨也不后悔,只是若有弟子暗下毒手,学宫又将如何处置!”
一时间,众人哗然。林岫循着声音望去,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许三。他缩在那里,一双眼睛满是恨意的盯着左思明。
见到是他,左思明也很惊讶,完全没想到他还有命从里面出来。凌入微申请严肃的看着许三:“你说有学子暗中害人,可有什么证据?若果真如你所说,我和温师兄当禀告执法堂,按学宫规矩处置。”
许三看了一眼左思明,被他眼中的戾气吓得后退些许,随后似是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扭曲而快意的笑来:“我手中没有,但我知道谁有!”
闻言,林岫挑眉。果不其然,停顿片刻后,许三伸手,直直的指向他所在的方向:“林岫!林岫手中有证据!”
许三看着林岫纤尘不染的模样,又想起比试林岫闭关结束的那个晚上。他因为担心左思明之事东窗事发,自己被推出去当替罪羊,左思右想之下,他决定先左思明一步。
于是,趁着夜色,他遮掩严实后找到林岫,将左思明又准备动手的消息告诉了他,作为自己投靠林岫的投名状。如果林岫愿意,他甚至可以给他当仆从,可惜被拒绝了,却也答应以后可以帮他一次。
知道要在秘境中进行武试之后,许三便猜到左思明会借机动手。果不其然,排队时他眼瞧着左思明将药粉利用拍肩的动作撒在了林岫的身上。许三知道林岫会有所防备,但是心存侥幸,万一两人两败俱伤,他不就可以捡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