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转身离开。裴临雁不住点头,半天反应过来。一个月?时间够吗?符箓可不是那么好学的!以及……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喂!”
“林岫,林岫的林、林岫的岫。”
风中传来他的声音,缥缈却掩饰不住里面的少年意气。裴临雁站在那儿,半天自言自语:“他也不像梅峰主说的那样可恶嘛,除了得到仙君青眼以外。”
身边跟班中,有人吹捧:“那肯定是他想引起少峰主你的注意,毕竟咱们归元峰也是内门大峰,资源宝物更是数不胜数。”
裴临雁没有接话,真心还是假意,他还是分辨得出的。他能看出来,林岫是真不在意他的身份。接下比试,也只是因为自己气急败坏下用父亲的身份地位压制了他。
想到父亲的黑脸以及暴脾气,万一被他知道今天的事,少不得要被狠揍一顿。想到此,裴临雁顿时打了个哆嗦,他爹的疼爱可不是轻易能消化的:“那个谁,你那我的令牌去归元峰藏宝阁,挑两样炼气期用得上的东西,还有符箓相关的典籍给林岫送过去。就说……就说是本少爷怕胜之不武,才找给他的。”
“有必要吗?不过一个刚进来的小弟子,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把事情捅出去吧。”一身青衣的女子看着坐在上首的梅筝,有些不解自家峰主为何如此重视一个刚进门的弟子。
甚至撺掇归元峰的那个二愣子去找茬,还特意要他保密。如今,又要自己秘密行事,将这件事暗中宣扬出去,务必传进一些人的耳中。
梅筝横了她一眼,嗔怪道:“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话?可见我平时对你太好了些,竟敢质疑我的命令,还不赶紧去办。”
女子微微抿唇,低头告罪随后退了出去。古铜宝镜从多宝阁上飞出,绕着梅筝转了一圈,男声在殿中响起:“这次对付他,你有把握吗?”
“放心吧宋郎,只要断了他拜师那位的路,我身为内门长老,炮制他还不容易?”梅筝吹了吹染着猩红蔻丹的指甲,语气轻快;“很快,你就能恢复身体,继续陪在我身边了。”
“筝娘,你对我可真好。”
御兽峰上含情脉脉,弟子阁中温知恒暴躁非常,他伸手指着林岫,来回走动:“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就随意答应?仙君何等身份,他亲口允诺收徒,又岂容你们随意做赌?”
林岫坐在桌前,老老实实地听他训话,一言不发。今天的事,是他冲动了。一听到和修炼有关的事,就压不住自己的脾气。可是,回家已经成了他的执念,容不得任何人去触碰。
温知恒还在生气:“你以为修仙是什么?你以为高阶修士能容你们这般冒犯?这次是仙君性子静、不重外事外物,若是换个人试试?
裴临雁有他合体大修的父亲护着,别人看在裴峰主的面子上也会谅解一二,可你呢?你有什么身份,有什么背景?
高阶修士的威严不容侵犯,你这样的,人家就是当场抹杀你,都没人会在意!你什么时候那么冲动了?”
被他这么一说,林岫顿时清醒。是了,自从进入炼气之后他就一直顺风顺水的。被别人说多了,竟然也觉得自己是什么不可或缺的天才。若不是今日温知恒点出,恐怕他要等到真正跌一个跟头,甚至付出惨重代价才会反应过来。
穿越这么久,自己竟然忘了当杂役时的谨小慎微与忍耐。林岫站起身,郑重的对着温知恒一揖到底:“林岫轻狂,失了本心与分寸。多谢温师兄一言点醒,让林岫能悬崖勒马。”
温知恒叹了口气:“如今你们这比试和赌注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你还是想想万一有大能问起你该怎么说。”
他重重的坐到椅子上,单手撑着额头:“我也想想,看找谁能帮一把。”
林岫抿唇,眼中闪过一抹愧疚,他还是给师兄添麻烦了:“对不起师兄,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没有了。”
“算了,到底少年意气。”温知恒苦笑一声,“以后说话做事,定要三思而后行,可记住了?”
“嗯,林岫记住了。”他看着盘腿坐在蒲团上的温知恒的师尊,万钧剑尊方守拙,小心应了一声。
方守拙神色端肃:“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后悔也无用,不如把心思放在如何赢下比赛上。若是你能赢下比赛,那今天的事别人提起来也不过是一句年少轻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