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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第2页）

林岫默默跟上：“林岫，今年十九，来自沧州城。”

说完之后又是一阵沉默，苏琢玉在心底叹了口气：“那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还不曾问过临雁怎么来外门了。”

裴临雁继续沉默，许久后，直到今日讲道的长老到来，他才低声说了一句：“我找不到我的道了。”

讲道结束，其他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裴临雁却还坐在原地出神。林岫低着头整理着，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学宫外的坊市上，有一个婆婆做的面很好吃，我和琢玉打算待会儿过去，你要一起吗？”

一刻钟后，三人齐刷刷的坐在那简陋的露天小摊上，面前是整整齐齐的三只黑陶大碗。袅袅白烟从碗中升起，带来一阵浓郁骨香。碗中细若银丝的面盘绕堆叠在微黄的汤中，点缀着几点碧绿的葱花，只是看着便令人口舌生津。

苏琢玉率先动筷，边吃边招呼：“快吃啊，一会儿面就该坨了。”

一时间，三人都不说话，只专心吃面。面的分量很足，吃完之后几人肚子甚至微微凸起。裴临雁大约是第一次这么不顾形象的吃那么多，发觉肚子有些凸出后，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偷偷松了松腰封。

林岫招呼帮工将桌子收拾干净后认真的看着裴临雁：“你说你找不到你的道了，为什么？”

旧事重提，裴临雁原本轻松了一些的心情又沉重起来。独自消化一会儿后才开口：“我从小看着父亲制符用符长大，有时候画一百次也不一定能成功一张，符箓的稀缺决定了那些人为了求得一张父亲亲手绘制的而大打出手。

所以我一直以父亲为目标，哪怕吃再多的苦都没关系。长大后，我看到符箓在对战中更多的用处，也对符箓的稀缺有了更深刻的认知。所以我想要成为像他那样的符道大能，这样能帮到更多的人。

可是那天比试，你拿出的那样法器却让我迷茫。它能够无限制的复刻符箓，不需要多昂贵的材料，不需要操作的人有多高的修为，甚至不需要多长时间，那我还有修习符箓的必要吗？”

他看向林岫，双眸紧紧地盯着他，眼中是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渴望，渴望有人告诉他哪条路才是正确的。

林岫默然，“我从不觉得机器能替代人的创造力，毕竟这个机器也是由人一点一点造出来的。机器能复刻符箓，那是因为有前人发明了母版，若是有一天我们需要一个前所未有的符箓呢？机器能创造出来吗？但是你可以，因为你有自己的思想，有无限的创造力。

《符箓总纲》中记在了符文从开始到现在的每一点改进，逐渐由难变易、由繁变简，这难道不是前人一点一点探索出来的吗？

机器是死板的，哪怕母版出错，它也只是按照错的去复刻出一堆错误。可若是你在制符的时候发现错误，你一定会及时修改避免更大的损失。

再者，谁说符箓之道就只是画符制符了？你作为最了解符箓的人，难道不能用它去战斗吗？难道不能想办法边战斗边画符吗？难道不能想办法改进符箓，让它绘制的更方便快捷、蕴藏的灵气更充足吗？”

林岫的一番话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裴临雁原本灰暗的眼睛随着他的话一点一点亮了起来。喝了口水后，林岫继续道：“况且我只问你一句，你付出了那么多在符箓上，让你就此放弃改换其他修道方向，你甘心吗？”

“不行！”裴临雁激动地站了起来，他还没有成为符道大家，他还没有实现自己幼时对父亲说的梦想，他才不要就这么放弃！

瞧见他激动地模样，苏琢玉同林岫相视一笑，顺手又给他倒了一杯茶润喉。冷静下来的裴临雁重又坐了下来，扭捏了一下开口：“多谢你们了，日后在宗门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朝我开口，若是有人欺负你们就报我的名字。”

苏琢玉笑说：“那我们就厚颜借少峰主的光了。”

林岫倒是想起一件事，“临雁你是内门弟子，又是裴峰主之子，自小在宗门长大，我想像你打听一个人。”

“谁？”

“齐烟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