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虚子站在那儿,看着他消失,口中喃喃自语:“这下可有的闹了。”
消息一传开,无数人都在打听准仙君弟子是何来历,梦星河里的仆役更是屡屡被骚扰,不过这些都与林岫无关。
一大清早的,他便来到游廊下半靠着围栏坐着,清风端着刚配好的药,站在他身边脆生生的抱怨。林岫抿着笑,安静的听他絮叨,也不知这小小的一点小人,成天哪来这么多话。
“药晾好了,少主快喝了吧。”眼见着药碗里不冒热气,清风双手端着药碗抬到林岫面前,葡萄似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一副不喝就不放下的架势。
嗯,林岫会是仙君弟子、梦星河未来小主人的消息,仙君早早地就下发了,他们也很欢喜仙君终于愿意收徒。
林岫摒气瞪着面前的绿油油的药汁,眉心皱的能打好几个结。即便如此,他也似乎能闻到那股子又苦又腥的味道。
直到他的脸憋红,也没见清风犹豫一下。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过去了,林岫认命的接过碗,深吸口气后一股脑灌了下去。将碗递给清风,他双眼无神、一脸惨淡的坐在那儿,整个人仿佛失了灵魂。
清风好奇的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好奇这药究竟是什么味道,怎么少主每次喝完都好像失去颜色一般。
缓过神的林岫看出他的好奇,本着一人吃苦不如大家同苦的精神,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小清风,你好奇的话不如尝一尝。而且,这药里都是好东西,有病治病、没病强身呢。”
看到他的模样,清风将头摇出花来,他又不是傻子,才不会上当呢!
他坐到林岫旁边:“方才我取药的时候遇见明月,她说梦星河外有几个人求见,似乎是少主你的朋友,叫什么温知恒?现在就在外面等候,少主要去见一见吗?”
林岫瞬间回头,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惊喜:“温师兄来了?快让他们进来!”
清风带着温知恒等人来到林岫暂住的宫殿,一见到林岫的模样,苏琢玉便失声叫了出来:“怎么休养了这么些天,还这么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啊!”
闻言,林岫笑眯眯的:“强行筑基的后遗症哪这么容易好的,总得过个十天八天吧。况且我现在也就是面上羸弱了一些,经脉骨骼早就恢复好了,十个你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裴临雁撇了撇嘴:“还说呢,那天都快被你吓死了!你可得好好谢谢阮师姐,要不是她用了赏赐的救命丹药,估计你都等不到仙君。”
瞧见林岫准备起身行礼,阮星眠连连摆手:“可千万别,仙君早已经把丹药补给我了,比之前师尊赐给我的还要珍贵呢。你要谢的话,就谢仙君吧。”
林岫愣了一下,倒是没人和他说过这件事。他看向一旁的清风,清风做了个鬼脸,小声说:“少主你也没问呀。”
午时刚过,几人见林岫脸上有了些倦意便起身告辞。清风将几人送走回来后,取来今日第二份药汁,瞧见他靠在窗边,身上洒满阳光,正出神的望着一支微微探进来的泛着灼灼红光的花枝,在风中颤巍巍的摇曳。
他将药碗放到林岫手边,轻声提醒。林岫乍然回神,没有像之前一样磨蹭拖时间,接过药碗之后一饮而尽。
本以为还会像之前一样回味悠长,没想到刚入口是一阵清甜味道。他品了品:“这个药是换了方子吗?味道变得好多了,像是碧灵果。”
清风疑惑:“没有呀,还是之前药峰峰主开的那个。不过,今天的药是君上亲自动手熬的。唔,还问我最近你喜欢吃什么果子。”
林岫哑然看向窗外,这个答案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正准备回头说些什么,云水蓝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窗外,恰好同他对视上。
恰此时,有风经过,花枝摇曳时落花如雨。视线中,一身素色的景檀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花树下,半空中飞舞着火红的花瓣,二者交织在一起就像是一幅极淡又极艳的画。
于此刻,一眼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