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这事,急不得。
尤其是钓大鱼,你得比鱼还有耐心。
林海闭着眼坐在礁石上,海风一阵一阵地往脸上刮。
林海在死水区蹲了快一个钟头了,线纹丝没动。
太阳升高了,海面的光晃得人眼睛疼。
他把裤腿卷到膝盖上面,赤脚踩在礁石上。
一手扶着竹竿,一手拿树叶扇蚊子。
远处外围的渔船陆续收网了,闹哄哄地。
这边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
林海不着急。
二十二斤的老虎斑,水下十二米深。
饵下去之后,至少得等鱼闻到味儿、游过来、试探,最后才会咬钩。
急什么?
他上辈子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可别人不这么想。
“嗬!还真有人在死水区钓鱼!”
一个破锣嗓子从岸上传过来。
林海眼皮都没抬。
张二狗来了。
这位是南湾村的土霸王,其实就是个泼皮。
三十来岁,膀大腰圆,满脸横肉,走路跟螃蟹似的横着来。
他爹是老大队长,虽然已经退了,但在村里余威还在。
张二狗仗着这层关系,平时偷鸡摸狗、欺软怕硬的事没少干。
林海上辈子就没少被他欺负。
抢过他的鱼获,砸过他的篓子,还有一回把他堵在巷子里要“借”钱。
这辈子,林海暂时还没跟他打过照面。
但这不妨碍张二狗主动找上门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
张二狗领着两个跟班,沿着礁石咣咣地踩过来。
那两个跟班跟他差不多德行,一高一矮,高的叫猴子,矮的叫疤头,名字跟长相一样寒碜。
“哎哟,这不是林海吗?”
张二狗站在礁石上方,手叉腰,居高临下地打量他。
“病好了?听说你还清大队的钱了?行啊,牛气了啊!”
林海握着竹竿,看着水面。
“二狗哥来钓鱼啊?这边没坑位了,你往那边挪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