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了一圈四周所有人。
“我林海跟贺大队长不沾亲不带故。我送鱼送蟹,是因为人家帮我赶走了偷鱼贼,我知恩图报。这事儿在座的都知道。”
他收回目光,盯着陈卫东。
“但你陈卫东是什么东西?”
“当初是你主动凑上来的,你走了就走了,我没求你留。可你走了之后还要在背后编排我?”
“你算什么玩意!”
陈卫东嘴巴张了张,一个字没蹦出来。
他的脸一阵白一阵红。
他真没想到林海敢打他。
在他的认知里,林海就是那个闷葫芦,怎么说都不还嘴的软柿子。
什么时候变成了敢当众掌嘴的人?
旁边张婶子哎呀了一声,但没往前拦。
不是不敢拦,是不想拦。
刚才陈卫东那些话,她琢磨了一下味儿,确实不太对劲。
林海把手插进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石墩上的陈卫东。
“最后说一遍。”
“以后你管好你自己的嘴。你要是再让我听见你在背后嚼我的舌根——”
他弯下腰,凑近了陈卫东的耳边。
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下回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直起身,转身走了。
走出晒谷场的时候,他没回头。
但他能感觉到背后无数道目光扎在他后背上。
有吃惊的,有看热闹的,也有一两道是带着幸灾乐祸的。
管他呢!
穷人要面子,面子不能当饭吃。
但穷人也得有底线。
谁踩他底线,他就弄谁。
……
回到茅草屋,他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点的衣服。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
贺霆舟让他下水前去大队部找他,说是要验船。
林海看了看天色,太阳刚到正午。
他得抓紧。
系统说了,四十八小时的窗口期。
到现在已经过了快二十个小时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穿上那双新胶鞋,往大队部走。
经过晒谷场的时候,陈卫东已经不见了。
石墩上空荡荡的,地上有几滴还没干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