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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船（第2页）

水下视力还在。

透过翻涌浪花，他看到网兜里的鱼群像一团金色的旋涡。

最外面的鱼在啃咬网线，棉线编的网经不住这种折腾，已经有几个网眼被撑大了。

再过一会儿，鱼自己就能撕开口子跑掉。

那他不就白忙活了？

“你能不能过来帮我拽？”

林海冲贺霆舟喊。

“我一松手船就翻。”

贺霆舟压在右舷上，两条长腿蹬着甲板上的固定环，像个人形配重。

他要是挪开，船立刻侧翻。

死局。

一个人拉网，另一个人压船，缺了谁都不行。

两个人不够用。

林海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混着海水的咸味，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他站起来，冲着茫茫大海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有没有人！”

回答他的只有海风和浪声。

四周空空荡荡，别说渔船了，连根木头都看不见。

这片海域离南湾村十几海里，正常渔民根本不会跑这么远。

“妈的！”

林海一拳砸在桅杆上。

桅杆又“嘎吱”了一声，像是在抗议。

“别砸了。”

贺霆舟在后面说。

“那你说怎么办！”

贺霆舟没回答，而是偏头往东南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听力比林海好得多。

在海浪声的间隙里，他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发动机的声音。

“有船。”

林海一愣。

“哪儿？”

“东南方向，大概两海里。柴油发动机，排量不小，不是渔船。”

林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什么都看不到。

海面上除了浪就是浪。

但他选择相信这双耳朵。

这人当过海军，听声辨位是基本功。

“能喊过来吗？”

贺霆舟没说话，解下腰间的东西放在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