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步跨到桅杆旁边,把缆绳穿过桅杆底座的铁环,打了个水手结,另一头抛回巡逻艇上。
“绑住船尾固定桩,绷紧!”
小马和同伴手忙脚乱地照做了。
粗缆绳绷直的一瞬间,巡逻艇的重量拉住了木帆船的倾斜。
两条船通过一根缆绳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简易的力学平衡。
船不歪了。
林海长出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贺霆舟已经走到了网绳旁边。
他看了一眼绑在桅杆上的网绳,又看了一眼正在开裂的桅杆底座。
“解开。”
“底座快裂了,再绑着会折。”
林海赶紧上手,把网绳从桅杆上解下来。
绳子一松开,那股拉力立刻传到了他手臂上,险些把他拽趴下。
一双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是贺霆舟的手。
那双手大得夸张,骨节分明,指头粗壮有力。
握上网绳的一瞬间,林海能感觉到整条绳子都稳了,像锚一样稳。
“你拉左边,我拉右边。”
“听我口令。”
贺霆舟把网绳分成两股,一人一根。
林海没废话,抓紧了自己那股。
“拽!”
两个人同时发力。
林海使了吃奶的劲儿,网绳勒得他掌心火辣辣地疼。
网动了,比刚才一个人拽的时候顺畅太多了。
贺霆舟那边像装了一台绞车,匀速、稳定、力道大得不讲道理。
林海偷偷瞄了一眼。
这人的小臂上青筋暴起,像一根根钢筋绷在皮肤底下。
脖子侧面的筋肉鼓起,军装领口被撑得变了形。
但他脸上的表情跟坐办公室翻文件的时候一模一样,面无表情。
就好像正在拖的不是几百斤活鱼,而是一叠公社的报表。
变态!
林海在心里骂了一句,继续使劲。
网被拉上来一米,两米,三米。
水下的鱼群还在挣扎,但挣扎的力度明显小了。
鱼群在网里折腾了这么久,体力也在消耗。
“别松!”
贺霆舟喊了一声。
林海哪敢松,手指头都快嵌进绳子里了。
巡逻艇上的小马趴在船舷上往水里看,突然大叫了一声。
“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