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念头。
林海说“我的名字要传到省城去”的时候,他想到的不是“这小子胆子真大”。
而是——
“我得帮他。”
不是公务。
不是因为战友情谊,不是因为领导安排。
就是单纯的,想帮他。
想看他走到更远的地方去。
破浪号越过龙门坎最后一道碎浪,驶入了平稳的海域。
夕阳挂在西边天际,把整片海面染成了金红色。
林海从船舱里探出头,手里还护着那两只桶。
“安全了?”
“安全了。”
“太好了!”林海一屁股坐在甲板上,长出一口气。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桶里的两只锦绣龙虾。
蓝色的甲壳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紫光,美得不像话。
“老伙计们,别死啊。”
他对着龙虾说。
“你们可是我的敲门砖。”
贺霆舟在驾驶舱里听见这话,嘴角弯了一下。
跟龙虾说话的人,他这辈子就见过一个。
锦绣龙虾在木桶里养了三天,活蹦乱跳。
林海每天换两次海水,喂切碎的鱼肉,伺候得比伺候亲爹还上心。
赵大爷来串门的时候瞄了一眼桶里,差点把拐杖扔了。
“这什么玩意?蓝的?”
“龙虾。”
“龙虾还有蓝的?你哪儿弄来的?”
“海底捞的。”
赵大爷趴在桶边看了半天,啧啧称奇。
“好家伙,这花纹跟画上去的似的。这东西能吃吗?”
“不能。”
林海赶紧把桶盖合上。
“这是观赏的。”
“观赏?观赏不能吃那有什么用?”
老头嘟嘟囔囔地走了。
林海蹲在桶边上,心里着急。
锦绣龙虾虽然生命力强,但毕竟离开了深海环境,养不了太久。
他得尽快找到出手的渠道。
周特派员那边,贺霆舟已经帮他打了电话。
但周特派员说,省里的接待活动还在筹备阶段,具体时间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