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包批了。
比林海预想的快了整整一周。
后来他才知道,不光是郑书记在推,贺霆舟私下也给县里打了一份报告,附上了林海的省级表彰证书和特批文件。
两头一使劲,县里松了口。
批文上写得很干脆:同意林海同志以个人名义承包县水产站经营权,试行期一年,期满视经营情况决定是否续约。
拿到批文那天,林海骑着摩托车去了水产站。
他没敲门,直接推开马德发原来的办公室,把“马德发”的桌牌摘了,换上了一块自己连夜刻的木牌。
上面写着:站长——林海。
老钱带着剩下的九个职工站在走廊里。
有两个已经提前走了,不愿意在私人承包的单位干。
剩下的九个人,表情各异,有观望的,有忐忑的,也有期待的。
林海把九个人叫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桌椅都是旧的,墙角还有一片水渍。
他站在最前面,没坐。
“自我介绍就免了。我叫林海,以后这个站归我管。”
底下没人吭声。
“规矩跟我赶海队一样。我说往东就往东,不许自作主张!”
老钱举了下手。
“林站长,工资的事……”
“从今天起,每人每月涨五块。按时发,绝不拖欠。年底有奖金,具体看业绩。”
嗡嗡的议论声响了起来。
涨五块!
在国营单位干了这么多年,涨过最多的一次也才三块。
角落里一个瘦高的年轻人问了一句。
“林站长,我们以后还算国营的吗?”
“编制不变,发工资的人变了。以前马德发给你们发,现在我给你们发。有什么区别?”
林海笑了一下。
“区别是——我发的比他多!”
底下有人笑了。
气氛松了一些。
“行了,散会。今天下午全员打扫卫生。冷库的压缩机我已经叫人来修了,明天到零件。后天开始正式收货。”
九个人鱼贯走出会议室。
老钱走在最后面,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林站长,你真觉得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