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
“贺霆舟。”
“嗯。”
“别受伤。”
贺霆舟没回答,但嘴角弯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
后天凌晨三点半,林海就醒了。
院子里黑咕隆咚的。
贺霆舟已经在检查车了,手电筒的光在车底扫来扫去。
张二狗打着哈欠从隔壁跑来,脸上还有枕头印。
“怎么这么早……”
“废话少说,搬货!”
三个人把五只泡沫箱搬上冷藏车后厢。
老钱坐在驾驶位上热车,发动机咳嗽了两声才喘上来。
四点整,出发。
冷藏车在黑暗中歪歪扭扭地驶出了村口。
贺霆舟坐副驾驶,林海和张二狗在后厢守着货。
前两个小时一切正常。
天慢慢亮了,路上的车也多了起来。
过了石桥镇,开始上山路。
老钱把速度降到了二十码,发动机嗡嗡地吼着。
张二狗在后厢里被颠得五脏六腑都在翻。
“走的什么破路啊!”
“忍着。再过半个钟头就下山了。”
林海掀开泡沫箱的盖子检查了一下。
鲍鱼还活着,海藻是湿的,温度正常。
车拐过一个弯道的时候,老钱突然踩了刹车。
“前面有车挡道!”
林海从后厢的小窗户往前看。
山路上横着两辆皮卡车,车头对车头,把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
皮卡车旁站着七八个人。
清一色的黑T恤,有的叼着烟,有的手里拎着东西。
林海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冷藏车停在离皮卡二十多米的地方。
老钱的手攥着方向盘,指关节发白。
“这……这是什么人?”
贺霆舟已经推开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