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眸,对上付予呈那双带笑的眼睛,愣了一下神,磕巴地说:“起、起晚了。”
付予呈松开手:“有没有撞到哪儿?”
我摇摇头:“没有。”
我跟着付予呈出去,一辆越野车停在门口,旁边站着个男人,穿得很规整,就在我以为是付予呈租的车时,那个男人恭敬地鞠了个躬:“少爷。”
付予呈颔首,接过钥匙:“麻烦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余,你先上去,我和他说几句话。”
我看了一眼付予呈,应言上了车。
关门的瞬间,我听见付予呈说:“昨晚的事情不要和他们说,等会儿也不用跟着,你们先回去吧。”
阖上门就一点也听不见了,不知道他们还讲了什么,付予呈还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才开门坐了进来。
去吴忠的路上我兴致不太高,付予呈说的昨晚,我并不认为是逛夜市,因为那个男人看见我时并没有惊讶,他是知道我和付予呈出来旅游的。
付予呈有事情瞒着我,我不应该也没有立场去生气,人人都有秘密,我也有,就像昨晚,我还撒着谎,只是控制不住心里闷闷的。
“怎么了?饿了吗?”
我眨了眨眼睛,摇头:“没睡够,想睡觉。”
付予呈抬手把温度弄高了点:“那你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我不想说话,偏过头却没有闭眼,看着外面的风景。
外头的风景变了又变,从城中的高楼展开,视野变得空旷,风沙大的缘故,这边建的多为夯土房,稀稀拉拉地立在黄土地里。
我感到有些惊奇,那些房子很小,不高,几乎与漫天的黄沙融为一体,我不经心头一热,因为劳动人民的智慧。
吃了手抓牛羊肉,嚼了馍馍,喝了八宝茶,尝了去博物馆时师傅的建议——玻璃碗拌面,还点了一盘有些看似不和地域的爆辣虾尾。
吃过饭,想起凤姨他们,顺便在店里买了我刚才觉得很好喝的八宝茶,打算回去好喝他们一大跳。
今天的太阳并没有昨天的狠毒,在吴忠停歇了一会儿就马不停蹄开始了下一趟赶路。
开出去一段距离,付予呈问我:“可以放音乐吗?”
“当然。”
我一度以为付予呈会更喜欢听纯音乐或者轻音乐,我看着他的手指在手机上点了几下,这首歌大概是他听到了一半,车载音箱里没有一点前奏地响起:
【Old,butImnotthatold,
(我成熟但没那么老练)
Young,butImnotthatbold,
(我年轻却不那么鲁莽)
AndIdontthinktheworldissold,
(我不认为这个世界无药可救)
Imjustdoingwhatweretold,
(我只是循规蹈矩地为人处事)】
很有冲击力的一首摇滚英文歌,车厢里环绕着歌手磁性又带有几分低沉的声音。
我看了一眼屏幕,是OneRepublic的《tingSta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