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余。”
“付予呈?”我看了一眼来电人,确实是付予呈,又看了一眼时间,才五点,“是出什么事了吗?”
“是我,”付予呈的语气听着有些急,“是泽成和余董。”
我瞬间意识到什么,急忙翻身下床:“我知道了,你现在是过来接我吗?”
付予呈说:“嗯,你把衣服换好就下楼吧,我等会儿就到。”
心脏猛地一抽,我有些语无伦次:“好、好的。”
在慌乱里,付予呈轻和的声音传来:“别担心,不急。”
我随意套了件短袖和运动裤就好了,付予呈到得很快,几乎是我前脚刚下楼,后脚他的车就到了,我坐上车,轻微喘着气问他:“他们在岑山那边。”
“我知道,傅小姐说过具体位置了。”付予呈打着方向盘,说道。
余泽成在凤姨回老家后就一直在岑山,傅小姐接到段睿电话的时候余海鸣已经去了岑山,本来这件事情不应该由付予呈插手的,但是段睿被余泽成安排去了马来西亚,晚上回不来,傅小姐认为这件事情也不是她一个外人能说三道四的,又联系不到我,就只好找了付予呈。
付予呈三言两语就讲完了,最后他说:“傅小姐不是一个急性子的人,这个事情外人也不好说。”
我知道的,从昨天晚上听到余海鸣和余泽成在岑山的时候就猜过这个可能了。
我点点头,开口:“我知道的。”
一直没说话,加之精神紧绷,这话一出口我就觉得喉咙痛得不行,咳了几声才松了一点:“可能是凤姨辞职的事情哥哥没有和爸爸说,爸爸生气了,凤姨在我们家,”我顿住,思考了一下笼统道,“她很特别,以前救过余,我妈妈。”
车刚抵达岑山脚下,天就开始下雨,不是梅雨季缠绵的雨,而是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我的心里没由来地开始痛起来。
“小余。”
“嗯?”
“你身体不舒服吗?”
经付予呈指出,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正轻微颤抖着,走这条路都是这样,我掰了掰手指,压下心底的郁闷,摇头:“没有,晚上没睡好。”
我将头撇到一边,望着窗外被雨幕模糊的风景,全是些花白的灰景,连不成景。
刚到地方,我正要下车,就被付予呈叫住:“小余。”
我疑惑地“嗯?”了声,甫一转过头,一件衣服就递了过来,付予呈说:“今天有点冷,穿个衣服,伞拿着。”
还没反应过来,付予呈就又递了把伞过来,我花了一秒钟回过神,急忙把衣服穿上:“哦,谢谢你。”
说完,我匆匆忙忙地下了车,一瞬间,雨水砸在伞面的噼里啪啦声震耳欲聋,我握着冰冷的车把手,一下清醒不少,我蓦地转过身,对付予呈说:“付予呈。”
付予呈只是看着我,回道:“怎么了?”
出于道德和人际关系的维系,我大概应该说“回去注意安全”、“谢谢”等诸如此类的话进行合理的告别,可是这些话我一句也想不起来也说不出口,我只是跟着我的心,梗了一下喉咙,问他:“你会等我吗?”
付予呈没说话,我及时醒悟,正要张嘴,付予呈就说:“我一直在这。”
在这。
在哪?
场面话还是真心话?
我不知道,可是这是我想听见的,就够了。
事情紧急,我只是在仓促里笑了一下,对他说:“我开玩笑的,回去注意安全,拜拜。”
付予呈说:“拜拜。”
我松开手,车门关关上,又不过刹那,磅礴的雨声冲刷掉并不大的回应。
在厚重的雨声里,我好像听见了付予呈的声音。
很显然,我不会厚颜无耻到打开车门问他到底说没说话,也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即使他说了话也不是告别或者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