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泽成斜睨了他一样,似乎是警告。
下一秒,在人群里,付予呈大喊:“姐姐,余泽成说他喜欢你,要追你!”
余泽成拽着付予呈的手,但话已经众所周知,周围全是起哄声,我向前看去,只看见一群人里有一个极其出挑的背影,只是在转身的瞬间视线被路过的人挡住。
只能听见她简短的回复:“有病。”
我探出脑袋,她已经转了过去,付予呈已经向前跑去,少年清瘦的身影与她并肩,亲昵地搂着她,像是在撒娇,却被女孩嫌弃地推开。
余泽成在后面恼羞成怒:“付予呈,你再乱说!”
那天的太阳刺眼,九月份的天气,凋敝的玉兰花顷刻回开,随着付予呈的靠近远去而变得若即若离。
余泽成的生日在五月,是个周末,那天我做完作业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醒后总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恍惚的。
我走下楼,正好与推门进来的几人撞上面,他们没想到家里还有人,吵闹得厉害,又在一瞬间收敛,正中间的付予呈最先反应过来,喊了一声余泽成,问他:“泽成,家里有客人吗?”
余泽成姗姗来迟,他越过几人,没把我放在眼里,将眼神收回,说:“不认识。”
付予呈显然不信,打趣道:“不认识在你家啊?谁家的小朋友跑这儿来了?”
他最后这句话是对着我说的,那双温柔的桃花眼弯弯。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第一次叫哥哥被余泽成说过多管闲事后我就没有再叫过他了,平时也没什么人和我说话,我感觉自己的语言能力在霎那间回到了解放前,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你说是就是吧。”余泽成略过我,招呼其他人坐着。
“叫声哥哥听听,”付予呈盯着我,过了一会儿,语气疑惑地说,“他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啊?”
余泽成推了他一把,打断他:“那你眼睛可真不好。”
“是吗?”付予呈踉跄了一下,站稳,又看了我一眼,随后收回视线,问余泽成,“邻居家的小孩要待到什么时候?”
余泽成事不关己地说:“不知道,晚上吧,等他大人回来接他。”
“哦。”付予呈点点头,余泽成已经在招呼其他几个人了。
听完对话的我,站也不是回去也不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稍微出神了几秒,就听见了付予呈的声音:“过来坐呀,站着干嘛?”
我瞥了一眼余泽成,见他没反应,才迈着步子走了过去,在离他们有些距离的一角坐下。
付予呈对我笑了笑,或许觉得我是腼腆,没有再说什么,转过头和另外几个人聊起天来,他们讲着茶几上的游戏机远渡重洋而来,真是大开眼界。
余泽成趾高气昂地说这是余海鸣送他的生日礼物。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天,思维被院子里墨绿的树叶吸引,渐渐发散。
又被周遭的一阵哄笑拉回神志,因为走神,没有听到他们笑的缘由是什么,只听见有个人问付予呈是什么时候生日。
付予呈说:“七月二十日。”
另一个人有些惊讶:“那不是就只有两个月了!”
付予呈点点头:“是啊,你们想好给我送什么了吗?”
一个人说:“包你满意的,”他像是想起什么,又问,“话说,都没怎么听你提起你爸爸妈妈,那你生日呢?叔叔阿姨他们回来吗?”
“不知道,”付予呈幽幽叹了口气,“他们总是很忙,还把零花钱全给姐姐管着,不过没事,生日当天她肯定会给我的,到时候请你们吃饭。”
话被巧妙地带到了吃的上面,我看向付予呈,只见他轻轻地垂眼瞟了一眼茶几上的游戏机,察觉到注视,抬起头,抓包了偷看的我。
他只是片刻愕然,而后扬了扬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