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言恶语被一同咽下。
就像我的灵魂囚禁了我的心,滞留在那拥挤的居民楼,困于那方陈旧腐朽的小房间。
秀秀死了。
可是是凤姨的无心之举,她在为我担忧,可我该怎么做呢?
充耳不闻、熟视无睹、一笔勾销?
可是我的妈妈死了。
我死死揪着付予呈的衣襟,抖着唇开口,声音很低:“付予呈,我妈妈死了。”
付予呈的手一顿,最后落到我的身上,却不是推离,而是收拢。
全身酸软,好似碾碎重塑的无限循环,我在里面难捱到筋疲力竭,好不容易堆砌了一点足以明哲保身的城墙,因为这个动作,那理智全然坍塌,我就着付予呈半抱的姿势,钻进他的怀里,将头卡在他脆弱的脖颈,脸自然紧贴上了那截裸露在外的皮肤,无声地叫了一下付予呈的名字。
微微开阖着唇,断断续续地呢喃:“付予呈……我难受……”
一边说话一边又将头侧了几分,唇似有若无地点着他有些凉的脖子。
颈侧的热是亲吻的细雨,而不是吞吐的鼻息。
“我知道。”
付予呈抱着我,轻声开口。
与此同时,我生硬地将唇点到他的喉结,却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上下耸动紧紧贴在了一起。
我大脑一片空白,我跪在石头上,有棱有角的石块磨得膝盖生疼,可仅仅如此,身体想要随着高涨的欲望攀爬。
视线里那张微开的唇,我靠过去,就像雏鸟寻求庇护,想要索要安慰的亲吻。
越来越近,我按耐不住,抓着付予呈的肩膀,动作算得上粗鲁。
周遭寂静无声,我甚至听不见呼吸声,嘴唇亟不可待地撞了上去。
付予呈忽然偏过头,而吻的落处是在那坚硬的下颚骨,我愣了一下,抖着麻木地唇想要重整旗鼓。
刚起开一点,就被付予呈扣着后劲往后挪,他的动作带着不可抗拒。
我迷茫地抬眸,对上他的黝黑的瞳孔。
心一下沉到谷底。
付予呈的眼神淡然,没有窘迫,没有轻视,没有厌恶,只有平和。
他不追究、不回避、不反感,无论我如何作践体面与尊严,却也仅此而已。
他问心无愧,可我问心有愧。
四目相对片刻,我恍然大悟。
……是怜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