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风渊。步风渊。步风渊。
步风渊在会议上的发言。步风渊在会议室里当着所有人说的话。他一直在调查吗?他什么时候调查的?他调查的时候在想什么?他被全网嘲讽“舔狗”的时候,被骂“恶心”“罪犯”的时候在想些什么?他被自己揪着领子质问的时候。他说“可以不要不理我了吗”的时候。
他。
他为什么要调查?
穆昭年脑子很乱很乱。
他不知道。他不想问,也不敢知道答案。
好像事情在所有人那儿都已经翻篇,但在他这儿停滞了。步风渊小号上的发言被当成梗在圈内传颂,自己之前那些排斥步风渊的反应被剪到一起,配上bgm,标题叫什么“我就当我的爱是罪,是东流水”,弹幕里飘着什么“看看我吧”“be美学”“真相是真”。
他自己的节奏是消停了,但步风渊评论里全是节奏。黑子叫他深情哥,叫他舔狗。粉丝替他辩护,路人只想看热闹。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是同事,所以我不置喙。】
【只是同事。】
只是同事。
只是同事吗?算朋友吗?算的吧?
【我不清楚那是不是喜欢。】
穆昭年一激灵。啃指甲的动作停了下来。
喜欢?
喜欢?可是我们都是男的。
【男的。男的。】
……
所以他当时就是这种心情吗?
就算。
就算不是喜欢?
……
不是喜欢吗?
穆昭年啃着指甲在椅子上一圈一圈地转,想通过转圈把大脑甩出去不要再想。
头晕了,停下来,然后往反方向转。
时间一圈一圈过去,他看到Way进了训练室,偷偷瞥了眼自己。然后是落花和缪长生,落花手里拿着水杯,缪长生跟在他后面,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些什么,落花没理他。最后是步风渊。
他在椅子上一边转圈一边用余光看着步风渊走近,拉开椅子。
然后步风渊弯腰,拿起隔在两人座位中间的麦当劳纸袋,放到了地上。
穆昭年盯着纸袋看了几秒。
没有再把纸袋放回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