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冷哼一声:“你当然会说不在乎,不然你觉得,你们俩的关系能见得了光么?”
“为什么不?第三者好像不是我吧。”方瑜平静地说。
“你怎么能这么想!!??这件事传出去以后,你就不怕大众会诟病他么?!”
方瑜垂眸,似乎真的在思考他这句话,半晌,他扬手将半杯凉透的茶底泼了出去。
“有道理,那你和他说去。”
他打开拨号界面,指尖悬在屏幕上,挑眉看着她:“要我现在打电话喊他么?”
“你少拿衍哥哥压我,方瑜,你别装得一副清高。就你这样的,背地里说不定跟多少人睡过,哦对,还有这孩子,说不定也是野种。”她笑得十分刺耳,“我忽然有点期待了,你说,万一这个孩子不是沈家骨肉,你觉得他们还会认吗?”
方瑜不恼,骨节分明的食指在杯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你似乎对他那方面能力没什么自信,还是就算这样,你也要跟着他。不怕误了自己后半生幸福么?”
“你——”陈婉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半空中。
“方瑜!”不远处是沈衍陡然拔高的声音。
“怎么不说一声就下来了,找了你半天。”沈衍轻轻揽住他肩膀,低声说道。
陈婉含恨掉下了泪。
什么是爱,大概要从青春懵懂的第一次心动说起。
在相爱这个命题里,无疑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但论爱人,她今天终于懂了。
爱上一个人,就会不自觉地放大对方的优点,把周围一切都当做假想敌的同时,开始对对方产生发自内心的爱慕和欣赏。
她先爱上了沈衍,因此他们之间,他永远是上位者,不怪任何人,是她自己甘愿自降身价。
陈婉终于明白了,她像个在旁窥视别人幸福的小偷,不过好在,今天得到了答案。
明天,她终于可以放下长久以来的执念,去到从未踏足过的城市,认识不同的人,试着开始一段新生活。
亦或许,会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平等”
陈婉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沈家大门的了,她神情恍惚间,似乎听到身后传来的惊呼声。
“真行啊你,情敌都找上门了,不知道还有什么瞒着我……”方瑜胳膊压在他手腕上,呼吸急促道。
“我——”沈衍刚欲解释,却冷不丁地摸到他背后的一片冷汗,顿时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出这么多汗,身体不舒服吗?低血糖,还是肚子!?”
方瑜没力气回话,他将手虚掩在腹底,刚才直着腰坐了那么久,后背酸疼的快没有知觉。
他微微弯下腰,倒吸一口凉气,腿软得厉害,差点就要跪倒在地。
“嘶……”
沈衍眼疾手快地架住他双臂,慌的不行,连忙扶他坐下。
他这一慌,手下就忘了收着劲,方瑜冷不丁地往下一坐,尾椎骨顿时震得一麻。
“你特么——”方瑜话说一半没了下文,他闭眼,仔细感受了身下传来的轻微坠感,手死死按在肚子上,涩声道,“不行,好像真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