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一段时间,方瑜都以为沈衍害怕见血。
于是他下意识便想遮掩住自己身上的血迹。
医院病房,没等他遮,血很快止住了,方瑜蜷缩在床上,不断有人伸手在他肚子上按,这一动作无疑是在拉长疼痛,他只恨自己太能忍痛,没有直接晕死过去。
但也没好到哪去,他断断续续疼了快四个小时,加之失血,此刻真的有点脱力。
“孩子还没下来,先观察看看,半小时以后如果还没动静就挂催产。”医生同沈衍交代,“可以帮他把身上的衣服换了,这样舒服一点。”
沈衍看着床上蜷成一团,不断发抖的人,试探着同人商量:“要不咱刨吧,别忍了。”
医生听见后皱了皱眉:“我建议不要。”
他解释道:“他身下已经快开全了,现在用麻醉剂对身体伤害很大,尤其是你提到患者的既往病史,那种药仍然会刺激神经,而且对他不一定有效果。”
“当然,如果你们想好了不打麻药,我也可以随时安排手术室,决定权在你们手里。”
方瑜在床上辗转,听得呼吸暂停。
不打麻药生刨,那不就是开膛破肚吗???
他拼命摇头。
身下的剧痛和手术的恐惧在他脑海中反复灼烧。
最终,他只能捧着肚子忍不住地吸气吐气。
郑嘉宁看着床上已经虚脱的不成样子的人,低声劝慰:“他这身体,能不动刀就别动刀。”
方瑜默许了这个说法。
医生说完便退出去了,郑嘉宁跟着出去说了几句话,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
“这会疼吗?我帮你把衣服换了吧。”
沈衍说完,只当自己又说了句废话。
能不疼么。
方瑜抬手抹了把眼,看他心事重重,人也蔫巴巴的,不免又有点想笑。
“嗯。”方瑜朝他勾勾手指,在唇角落下一个汗涔涔的吻。
沈衍为他换下凉透的睡衣,褪下那带血的裤子,他腿间干涸的暗红色仍十分触目。
他不敢伸手碰方瑜的肚子,只能替他轻轻擦掉腿间血迹。
“我舍不得你疼。”沈衍像是突然情绪崩溃,掩面不忍去看他的脸。
方瑜愣了下,连身上的疼都忘了一瞬。
“出息吧……”方瑜勉强扯了个笑,平躺着有些呼吸不上来,“我跟你说,咱俩这辈子就这一个了……你得好好对他。”
沈衍发疯般吻上他的碎发。
过一会,郑嘉宁敲了敲门。
“我进来了?”
沈衍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