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却突然发问。
“既白?”
我浑身一震,手脚甚至有些发麻。
从没有人用这么温和的语调,这么亲切地叫过我。
“是《赤壁赋》里‘不知东方之既白’的既白吗?”
我的视线死死粘在了自己无措扣弄讲台的手指上。
“嗯。”
“那你名字真的取得很好。”
耳侧传来的声音带着最为真诚的赞赏。
我胡乱揉弄的手指却突然觉醒了自我意志,兴奋地朝你奔去。
我伸出了手,五指并拢。
是一个标准的握手姿势。
或者说,讨要。
讨要你,和我握手。
等我反应过来我的手都干了什么的时候,我们之间已经寂静了好几秒。
我终于敢抬头朝正前方望去,却发现你已经不站在那里了。
已经走到了较为靠近门的一侧。
哦,原来你也不是什么自来熟的傻子啊。
对我这种一直摆臭脸的人,也是会离开的。
我明明应该自觉尴尬地收回我叛逆的手了。
它却还是固执地僵在半空中。
你显然看到了我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求握的手,当场怔住。
你往外走的脚步停下了。
后知后觉的羞耻和难堪从心底涌了上来,我迅速地收回手。
却又在收回手的那一刻,用余光瞥见了你回身向我走来。
走近后,你也朝我伸出手。
阳光下,你五指修长白皙,没有茧子的痕迹,更别提倒刺起皮。
我一时沉浸于打量你的手。
你轻咳一声,将我的视线引向你。
你眼睛还是那么亮,对我轻轻眨了下眼,里面有着对我伸出手又收回手的疑惑。
我再次看向你顿在半空的手。
这时才恍然,我们两个人伸出的手都落空了。
或者说,错过了。
现在手的操纵权完全回到了我这里,我却心生怯意。
心中的小人不停徘徊踟蹰,犹豫是否应该回握住你的手。
但很多时候,人生是由不得我们犹豫的。
“李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