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现在我世界的那一瞬间,魔法完全失效。
你的体温,你的呼吸,你的味道,在这一秒,凭空出现。
一拥而上,热热闹闹地将我密不透风地包围。
庆幸我死死压制住了自己的生物本能,没有被你吓到站起来。
你站在我身后,从高处弯腰俯身,上半身压得很低,近乎要贴上我的臂膀,温热的吐息近乎贴在我耳侧。
我微微侧脸,对上了你哪怕背着光也仍然明亮的眼睛。
四目相接的瞬间,我的时间停止流动,微妙的心悸如电流般在刹那间蔓延。
“刺啦刺啦——”
头顶学校新换的护眼灯质量似乎很一般,偶尔会接触不良地高频闪动。
方才细微的轻颤变成了砰砰砰的轰鸣。
胸腔内的巨大声响和明暗灯光逐渐呼应,我捏着橡皮的手指骤然失去气力。
失控的它,骨碌碌再次滚到你的椅子下方。
“舒哥——干什么亏心事呢,反应这么大。”
恶作剧成功的你直起身,清淡的香气顿减,说出的话也让我险些心脏骤停。
我低头避开你的直白的视线,处在你视野盲区的手开始一下一下地抠凳角。
你难道,看见了吗。
识破我捡橡皮的稀烂借口,发现我藏在其下的异常行为了吗。
“我就是觉得……”
“开玩笑的,让我进去一下。”
我们同时出声。
我把还未说出口的“中间有点太空了,所以我挪了一下。”重新咽回了肚子。
原来你什么都没看见啊。
我这种不打自招的行为才是真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或许是疑惑我的毫无动静,伸手拍拍我的肩膀,又说了一遍“让我进去一下。”
我才如梦初醒,忙不迭站起身给你让出通道。
你柔软的衣角轻轻擦蹭过我垂落的手腕,你承载着温热坐下。
坐在了这把被我动过的椅子上。
你什么都没发现。
这是否可以说明其实你也不讨厌我呢。
我拘谨地把左手缩起来,避免它老挨到你的手,让你发现我所偷动的手脚。
我不求紧紧相贴,能再靠近一些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