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序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如果我不跟你共振,我该忘的还是会忘。我的能力就是这样,每一次重生都会带走一些东西。这是我自己选的,跟你没关系。”
“但共振会加速——”
“加速又怎样?”沈焰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急躁,“反正我什么都不记得。多忘一点少忘一点,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陆时序说,“你说过,你记得一个人。你答应过他什么。如果你忘了——”
“那你就提醒我!”
沈焰的声音在安静的档案室里炸开,像一声惊雷。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沈焰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的急躁已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陆时序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认真。
“你说过,如果我不记得了,你会提醒我。”沈焰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是在耳语,“所以,就算加速又怎样?你提醒我就行了。”
陆时序看着他。
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沈焰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痞痞的、玩世不恭的光,而是一种很坚定的、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的光。
“你确定?”陆时序问。
“我确定。”
“即使——”
“没有即使。”沈焰打断了他,“陆时序,我活了这么多年,死了这么多次,忘掉了这么多东西。你知道我唯一没有忘记的是什么吗?”
陆时序摇头。
沈焰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一下陆时序的胸口,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是你。”
陆时序的呼吸停了一秒。
“我不知道为什么,”沈焰继续说,“我不记得我们在哪里见过,不记得你叫什么名字,不记得我对你承诺过什么。但我的身体记得你。我的灵能记得你。每一次重生,每一次遗忘,我都会把你留在最后。”
他的手指从陆时序的胸口收回来,握成拳,垂在身侧。
“所以,别跟我说什么‘加速’。”他说,“我不在乎。”
陆时序沉默了很久。
档案室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灵能波动。
“好。”他最终说。
就一个字。
但沈焰听懂了。
他笑了,笑容很轻,很淡,但很真。
“走吧,”他说,“还有地下入口没看呢。”
他们刚走到门口,陆时序的灾厄感知突然发出剧烈的警报。
他的太阳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剧痛袭来,眼前闪过一个画面——
走廊里,有三个人正在上楼。
他们的灵能波动带着一种野生的、没有经过抑制的狂暴感。
和围墙外面那辆车上的灵能波动一模一样。
“有人来了。”陆时序压低声音,“三个。正在上楼。”
沈焰的脸色变了:“巡逻的?”
“不是。他们的灵能波动不一样,没有抑制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名字——
墟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