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序靠着墙壁坐下来,闭上眼睛。他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了——连续四天的高强度行动,几乎没有真正的睡眠,灵能透支了至少三次。他的手腕上,那些变黑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前臂的中段,像一条条枯萎的藤蔓缠绕在他的皮肤上。
“你的纹路又深了。”沈焰坐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的手臂。
“正常。灵能使用越频繁,抑制环的效果就越弱。姜夜说过,抑制环碎了之后,纹路会继续蔓延,直到覆盖全身。”
“覆盖全身之后呢?”
陆时序沉默了一下:“不知道。也许是变成怪物,也许是变成神。”
沈焰没有接话。他把怀里的金色球体放在膝盖上,用一只手护着,另一只手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和一包压缩饼干,递给陆时序。
“吃。”
“你不吃?”
“我不饿。”
“你昨天也没吃。”
“我说了不饿。”
陆时序看着他。沈焰的脸在昏暗的地窖里显得很瘦,颧骨的轮廓锋利得像刀片,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他的眼睛里有一种陆时序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疲惫,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持久的东西。
像是一个人已经在黑暗中走了太久,已经忘记了光是什么样子。
陆时序把压缩饼干掰成两半,一半递回去。
“一人一半。你不吃,我也不吃。”
沈焰看了他一眼,然后接过饼干,咬了一口。
他们安静地吃着东西。地窖里很暗,只有一盏应急灯在角落里发出昏黄的光。远处偶尔传来灵能兽的嚎叫,但很快就消失在风中。
“陆时序。”沈焰忽然开口。
“嗯。”
“你觉得,我弟弟的意识还在吗?”
陆时序看了一眼那个金色的球体。它的光芒在昏暗的地窖里显得很柔和,像一颗安静的星星。
“在。”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在跳。”陆时序指着球体表面缓慢流动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灵能的纹路,是意识的纹路。每个人的意识都有独特的频率。你弟弟的意识和你的很像。”
“很像?”
“兄弟之间的意识频率会有相似性。就像双胞胎的心跳会同步一样。你弟弟的频率和你的——”
他伸出手,把掌心贴在球体表面。
“在共振。”
沈焰也伸出手,贴在球体上。两个人的手掌一左一右,隔着球体的表面,几乎是贴在一起的。
球体的光芒突然亮了一下。
很短暂,很微弱,但确实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