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训练营。”陆时序说。这是青鸟提前教他的台词。
“南方?”守卫挑了挑眉,“跑这么远来冰原?你们教官没告诉你们这儿有多冷吗?”
“告诉了。但我们是自愿报名的。”陆时序面不改色,“北方的补贴高。”
守卫笑了,把证件还给他。
“进去吧。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大约十公里就是研究所。到了之后去后勤部报到,他们会给你们安排宿舍。”
“谢谢。”
他们走过哨站,沿着峡谷里的路继续往前走。身后,哨站的灯光渐渐远去,前方的路越来越窄,两侧的山崖越来越高,像两堵巨大的墙壁,把天空挤成了一条细细的缝隙。
“通过了。”陆时序在通讯频道里低声说。
“收到。”青鸟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继续前进。注意安全。”
他们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峡谷开始变宽。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灯光——不是哨站那种昏黄的灯光,而是冷白色的、整齐的、像医院一样的灯光。
北方研究所。
那是一座巨大的建筑群,建在冰原和山崖的交界处。主建筑是一栋十层高的大楼,方方正正,外墙上没有任何窗户,只有密密麻麻的灵能纹路在表面流动,像血管。大楼的周围有十几栋附属建筑,被高墙和铁丝网围在一起。墙上有灵能炮台和探照灯,每隔几分钟就扫过一次。
研究所的入口是一扇巨大的铁门,门前有两个守卫,比哨站的守卫装备更好——穿着动力外骨骼,手里握着大型灵能武器,胸口的灵能探测器闪烁着蓝光。
“又是两个。”沈焰低声说。
“这次不能硬闯。”陆时序看着那两个守卫的装备,“动力外骨骼——那是B级的标准配置。他们至少是B级的灵能者。”
“那怎么进去?”
陆时序沉默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姜夜给他们的神骸屏蔽器。那个小小的金属圆球,只能用一次,持续二十四小时。
“用这个。”
“你疯了?这是用来逃命的。”
“现在就是逃命的时候。”陆时序把圆球握在手心里,“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我们是来偷人的。偷人不需要打架,需要——消失。”
他按下圆球上的按钮。
圆球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然后碎裂了。碎片化为光点,融入了他和沈焰的身体。
陆时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是原来的样子。但他的灾厄感知告诉他,他的灵能波动已经完全消失了。不是减弱,不是隐藏,而是——不存在了。在灵能探测器的屏幕上,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走。”他说。
他们走向研究所的入口。
守卫的目光扫过他们,灵能探测器扫过他们,但什么都没有发生。因为探测器只能探测到灵能者。而他们——在探测器的屏幕上——不是灵能者。
“新兵?”一个守卫看了一眼他们的制服,“来报到的?”
“是。”陆时序说,“南方训练营来的。”
守卫点了点头,指了指身后的一栋附属建筑:“后勤部在那边。去领宿舍钥匙和门禁卡。”
“谢谢。”
他们走过铁门,走进了研究所的内部。
陆时序的心脏在狂跳,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灾厄感知在告诉他——周围至少有五十个灵能者,其中至少有三个B级,一个——A级。
A级。
就在主建筑里面。
“感觉到了吗?”他低声问沈焰。
“感觉到了。”沈焰的手在袖子里握紧了炎牙的刀柄,“主建筑,第三层。”
“和苏也的位置一样。”
“所以——那个A级,就是看守苏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