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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集结（第4页）

雷的速度更快。他在炮台的射击间隙中穿行，银白色的闪电从他的身体里涌出，击中了一座炮台的基座。炮台在闪电中爆炸，碎片飞溅，在冰面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坑。

三座炮台在一分钟之内被摧毁了。第四座炮台试图还击，但霜已经冲到了它的面前，一拳砸在了炮管上。炮管在她的拳头下弯曲、断裂，灵能从中泄露出来，在冰面上炸开一朵蓝色的花。

“外围防线突破。”赵平川的声音依然平静，“机动巡逻队正在赶来。预计三十秒后接触。姜夜大人，护盾——”

“知道了。”姜夜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

他走出冰崖的掩护，站在冰原上。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掌心朝下，手指微微张开。

陆时序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灵能波动。不是陈渡那种冰冷的、计算性的波动，也不是神骸之器那种混乱的、吞噬一切的波动——而是某种更古老的、更纯粹的波动。像是一把被磨了一千年的刀，终于出鞘了。

裁决系。A级。

姜夜抬起右手，掌心对准冰窖上方的灵能护盾。

他的灵能在掌心凝聚——不是光束，不是闪电，而是一把剑。一把由纯粹的灵能构成的、长达数十米的巨剑。剑身是银白色的，表面有复杂的纹路在流动，发出嗡嗡的声响，像千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斩。”姜夜说。

巨剑劈下。

灵能护盾在巨剑的刀刃下发出刺耳的尖叫。蓝色的光芒和银白色的光芒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种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冰面在冲击波下碎裂，裂缝向远处蔓延，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护盾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很细，很短，但确实存在。

霜和雷在同一时刻发动了攻击。霜的拳头砸在裂缝的边缘，雷的闪电顺着裂缝灌入护盾内部。

三股A级灵能同时在护盾的同一个点上爆发。

护盾碎了。

不是完全碎裂，而是在那个点上炸开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缺口。缺口周围的护盾在剧烈地颤抖，试图自我修复，但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崩溃的速度。

“缺口打开了！”赵平川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青鸟，突入！”

青鸟的装甲车从冰崖后面冲出来，速度极快。陆时序和沈焰坐在车里，感受着车身在冰面上剧烈颠簸。窗外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蓝白色。

缺口越来越近。十米。五米。三米。

装甲车冲进了缺口。

护盾的碎片从车身上划过，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车内的灯闪了几下，然后灭了。应急灯亮了起来，红色的光芒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像血。

“我们进来了。”青鸟的声音有些喘，“所有人，下车。准备近战。”

车门打开，冷风灌进来，像刀子在割皮肤。

陆时序跳下车，站在冰窖的地面上。他的脚下是冰冷的混凝土，头顶是灵能护盾的碎片在缓缓飘落，像一场蓝色的雪。

前方是冰窖的主建筑——那座黑色的、方方正正的、像坟墓一样的大楼。大楼的入口是一扇巨大的铁门，铁门上有墟渊的标志——一个黑色的漩涡，中间有一只金色的眼睛。

那只眼睛在看着他们。

“走。”沈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们冲进了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