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边缘的人,才会把战斗变成像呼吸一样自然的东西。
“沈渡,”夏油杰问,“你真的只有十六岁?”
沈渡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困惑。
“我不确定,”他说,“但硝子说我的骨龄大概是十六岁。”
“骨龄十六岁,”夏油杰重复了一遍,“但你的战斗经验,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人应该有的。”
沈渡沉默了。
他无法解释这个问题,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他的身体里有太多谜团——超乎常人的恢复力,异常浓烈的Alpha信息素,沉睡在体内深处的未知力量,以及那些偶尔在梦里闪过的、他看不清的模糊画面。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
夏油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笑。
“没关系,”他说,“慢慢来。”
那天晚上,沈渡一个人坐在宿舍的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夜空。
高专建在山里,夜空格外的清澈,能看到很多星星。他不记得自己以前是否看过星星,但他发现自己知道很多星座的名字——北斗七星、仙后座、猎户座……这些知识像是刻在脑海深处的,不需要回忆就能脱口而出。
“睡不着?”
五条悟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沈渡低头一看,这家伙正站在楼下,仰着头看他,手里拎着两盒草莓牛奶。
“你怎么来了?”
“路过。”
“你的宿舍在另一边。”
“那就是散步路过。”
沈渡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沉默了两秒,然后打开了门。
五条悟像一阵风一样窜进来,毫不客气地坐在沈渡的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沈渡在他身边坐下。
“给。”五条悟递过来一盒草莓牛奶。
沈渡接过来,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谢谢。”
他们俩安静了几秒后,沈渡突然问到。
“五条……你为什么会选择成为咒术师?”
五条悟歪了歪头,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因为我是最强的,”他说,“最强的人就应该做最难的事。这还需要理由吗?不过—”五条悟声音拉长“渡要叫我悟哦。”
“所以你…悟选择成为咒术师,是因为你有能力?”
“对啊。”
“不是因为……想要保护什么?”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保护?”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我不太喜欢这个词。听起来像是把自己放在很高的位置上,俯视着需要被保护的人。”
“那你怎么说?”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五条悟说,“而我想做的事,恰好包括了不让无辜的人死掉。这不叫保护,这叫……我的任性。”
沈渡看着他。
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依然明亮得惊人,像两颗自发光体星星。
“悟的任性,”沈渡说,“救了很多人。”
“也许吧。”五条悟耸耸肩,“那你呢?你为什么会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