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然?失落?还是别的什么?
他只知道,夏油杰告诉他这些,不是无意的。
那天晚上,沈渡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片废墟。火光比之前更加清晰了,他能看到火焰的颜色——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一种泛着紫色的、不祥的暗火。
“渡哥!”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渡转过身,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个子不高,穿着一件和他相似的外套,手里握着一把太刀。
“渡哥,这边走!院长在等你!”
院长。
这个词让沈渡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想要看清那个人的脸,但那张脸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只有一双眼睛是清晰的——明亮的、充满信任的、年轻的眼睛。
“你是谁?”沈渡问。
那个人影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
“渡哥,你在说什么呀?是我啊——”
梦境在此处碎裂。
沈渡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又来了。
那些越来越清晰的梦境碎片,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浮现,但每一块都缺了关键的角落,让他无法拼出完整的画面。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梦里那双眼睛。
那是谁?
那个叫他“渡哥”的人,是谁?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窗外传来一声猫头鹰的叫声,打破了夜的寂静。沈渡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他的信息素因为梦境的刺激而微微波动了一下——那种波动不是Alpha的进攻或防御,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深层的……呼唤。
像是在寻找什么人的气息。
第二天一早,沈渡在走廊上遇到了五条悟。
对方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盒草莓牛奶,看到他就扬起手打了个招呼。
“早哦,你的黑眼圈好重,没睡好吗?”
“做了个梦。”沈渡说。
“什么梦?”
“梦到了一些以前的事。一个人叫我‘渡哥’,但我看不清他的脸。”
五条悟吸牛奶的动作停了一下。
“又想起来一些了?”
“嗯,但还是很模糊。”沈渡顿了顿,“就像隔着一层雾,我知道雾后面有东西,但就是看不清楚。”
五条悟把空了的牛奶盒精准地扔进走廊尽头的垃圾桶,然后走回来,双手插兜,歪着头看他。
“那就别急着看,”他说,“雾总会散的。”
沈渡看着他。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五条悟的白发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他的眼睛在这种光线下显得格外剔透,像是被阳光穿透的冰。
但他的手穿过了那片火光,什么都没有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