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擦脸的手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来。
“走吧,”他说,转过身朝楼梯走去,“回去晚了硝子又要唠叨。”
“嗯。”沈渡跟在他身后。
他们走出工厂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深秋的雨细细密密的,像一层薄纱覆盖在天地之间。
五条悟没有打伞,只是把手插进口袋里,大步走在前面。雨水打在他的无下限上,凝成一颗颗的小水珠落下,在灰色的天空下泛着微弱的光。
沈渡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加快了脚步,走到他身边。
“悟。”
“嗯?”
“今天……谢谢。”
“你又说了一次。”
“以后可能还会说很多次。”
五条悟侧过头看着他。
“好吧,那我就勉强听很多次吧。”他说。
他们在雨中并肩走着,谁也没有提议要躲雨。
沈渡发现自己并不觉得冷。也许是战斗后的余热还没有散去,也许是别的原因。
他说不清楚。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他的信息素,在五条悟靠近的时候,变得非常非常安静。
像是一只找到了巢穴的野兽,终于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回到高专后,硝子给沈渡做了检查。左臂有一处骨裂,后背有大面积的淤青,但总的来说没有大碍。
“你这种打法,”家入硝子一边运转起反转术士一边说,“迟早把自己打废。”
“我知道。”沈渡说,“但我没有别的攻击手段。”
家入硝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的术式,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沈渡摇了摇头。
“我能感觉到它在那里,”他说,“但我不知道怎么把它‘拿出来’。就像……就像你知道自己有一把刀,但刀被锁在一个盒子里,你没有钥匙。”
硝子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输出。
“慢慢来,”她说,“急也没用。”
沈渡点了点头。
治疗结束后,他走出医务室,发现五条悟靠在走廊的墙上等他。
“走,去训练场。”五条悟说。
“现在?”
“现在。你的腿还能用,今天练步法。”
沈渡看着他,有些不解。
“你为什么要教我?你有自己的训练要做。”
“我的训练随时可以做,”五条悟说,“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翘起来。
“教别人比较有意思。”
沈渡没有反驳,跟着他去了训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