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的六眼在沈渡念那些音节的时候捕捉到了他体内咒力的剧烈波动。那些音节不是胡话,而是某种钥匙——它们能打开沈渡体内那把锁。
但钥匙不完整。沈渡只记得碎片,就像他记得那些名字的碎片一样。
“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五条悟在玻璃的倒影中无声地问。
玻璃中的自己无法回答。
回到高专后,生活恢复了日常的节奏。
对五条悟来说,日常就是上课、训练、任务,以及和夏油杰、家入硝子三个人凑在一起打发时间的那些片段。
“悟,你最近心不在焉。”
夏油杰在午休时间说了这句话。他们三个人坐在天台上——五条悟照例占据了最舒服的位置,靠着墙壁,两条腿伸直;夏油杰坐在他左边,手里拿着一本咒术理论的书;家入硝子坐在他右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有吗?”五条悟说,眼睛看着天空。
“有,”家入硝子说,“你今天在课上把咒力公式写错了。夜蛾老师看了你三秒,你没发现。”
五条悟撇撇嘴。
“那个公式本来就是错的。”
“那是教科书上的标准公式。”
“哦…可能教科书错了。”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
“你看,”夏油杰合上书,“悟,这就是你心不在焉的表现。换做平常你早和我们吵起来了。”
“……哪有。”五条悟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确实心不在焉。从群马回来之后,他的脑子里就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循环播放——沈渡发烧时攥着他手的感觉,沈渡在雪地上跪着流泪的样子,沈渡说“我害怕”时颤抖的声音。
还有沈渡说“你的毛衣湿了”时,那个带着泪水的、破碎的笑声。
那个笑声太小了,小到如果他不仔细听就会错过。但他听到了。他的六眼不仅能看到咒力,还能捕捉到最细微的变化——包括声音的震颤,包括心跳的加速,包括信息素最微弱的波动。
包括沈渡的信息素在他靠近时会变得柔和。
包括他自己的……
“悟。”硝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你的抑制贴是不是该换了?”
五条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收紧了。
“还早。”他说。
硝子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夏油杰翻了一页书,也没有追问。
三个人之间有一种默契——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硝子是唯一知道五条悟真正第二性别的人,因为她帮他做过全面的身体检查;夏油杰大概猜到了,但他从来不问,因为五条悟没有主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