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梦游?”夏油杰问。
“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杰为什么不去上课。”
“这节课取消了。”夏油杰把书举起来给他看封面——《咒术的起源与流变》,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旧书,“所以我打算去天台看书。你去不去?”
五条悟想了想,点了头。
天台上风很大,二月的风吹在脸上像刀割。夏油杰坐在背风的一面墙下,翻开书,很快就沉浸了进去。五条悟在他旁边坐下,没有看书,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山峦的轮廓发呆。
“沈渡的术式还没觉醒?”夏油杰忽然问。
五条悟转头看他。
“杰怎么知道的?”
“灰原说的。灰原说沈渡每天训练到晚上十一点,问他在练什么,他说‘在练怎么把门打开’。”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术式很特别,”他说,“不是普通的咒术。需要某种条件才能觉醒。”
“什么条件?”
“不知道。也许是情绪,也许是记忆,也许是……”五条悟顿了顿,“也许是时机。”
夏油杰翻过一页书,目光没有离开文字,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最近去看他的次数变少了。”
“没有。”
“有。以前一天三次,现在一天一次。”
五条悟愣了一下。
“杰这么在意我的吗?居然还偷偷记着”
“硝子数的。”
五条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想说“硝子太闲了”,但这句话在他嘴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因为硝子说得对——他确实在刻意减少去见沈渡的次数。
不是因为不想见。
恰恰相反,是因为每次见到沈渡,他都会有一种说不清的冲动——想多待一会儿,想多说几句话,想伸手揉他的头发,想看他喝草莓牛奶时皱起的眉头。这些冲动在任务回来的那天晚上达到了顶峰。那天沈渡在雪地上跪着流泪,他把沈渡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闻到了他信息素的味道——冷冽的溪水气息,但在他闻起来,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暖。
那一刻他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
幸好沈渡烧得迷迷糊糊,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从那以后,五条悟开始注意保持距离。不是疏远,而是——他需要想清楚一些事情。在自己想清楚之前,他不应该靠沈渡太近。
“悟,”夏油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在想什么?”
“在想杰什么时候能把那本书看完。”
“我刚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