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门八派的武器耍了个遍,拖着残破的身躯从江都躲到金陵,想着往哪儿躲都不合适的话,又往平江躲。
这蛊毒未清、心魔未灭的残破躯体,他也在努力的挥霍着。
解北苦不堪言,委屈道:“你可知,棂渊宗对你我下了江湖甲字级追杀令,我浴血奋战,为了不显露癸人身份,更是赤手空拳、以一敌百啊。”
末了,他睨着这未经世事的少年,脸上收敛笑意,语气却裹着几分逗弄:“这般救命之恩,难道还要我跪着求你以身相许不成?便是你心甘情愿脱光了躺床上,那也要叫你自己动。”
“你!”唐尘脸颊骤红:“无耻!!”
“啊啊啊!!”醉的不成样的兮宁,盯着他俩激动大叫,“真是就地取材啊!快给我拿纸拿笔来!”
解北闻言轻笑,退出纱帘对着她喊:“兮宁兄果然勤勉!”
刚夸完,人又醉晕案前。
唐尘被刚刚那吻和这些个不着调的昏话,整的不知所措,也没顾得上这满脸花样的醉酒女子,忍下愤懑,瞧了眼这本名叫《风流国师俏神医》标题如此新颖的话本子。
他就着解北原先看的这一面,扫了几眼,上面写:那国师掀开帐帘,单膝跪于床榻边,轻唤一声“花儿”,不等双手被束,跪在跟前的花秋梧反应,就
“啪!”
他狠狠将话本拍在桌上,现在是被耍的整张脸都通红。唐尘恼羞成怒地骂道:“什,什么y秽之物!怎能这般亵渎花前辈!”
小家伙惊得话都说不利索,解北被他这青涩模样逗得朗声大笑:“哈哈哈——尘儿,你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怎还这般稚嫩?”
唐尘厉声道:“不许笑!”
说罢,气愤的一拳砸在解北胸口,力道颇沉,打得解北连连咳嗽:“尘儿,你不以身相许就算了,居然还打我?”
见解北确实身子不佳,不经面露出几分愧色,嘴头上却还是不饶人:“你大可以不管我死活,直接把玉抢了走人,还省得你费心费力的照顾我这些时日。嘴里不着调成这样,我原来一身粗布都被你换成灰袍锦衣了,倒还敢说没趁机做些什么!”
解北不认,还一本正经辩解:“我岂是那无耻之徒?”
不是无耻之徒,是无耻狂徒!唐尘羞愤暗骂。
“况且,你可知这玉是认主的。”解北把玩着空酒杯,手肘撑桌,歪头瞧着他,“魂血在玉中,你自然就是吾主。我这下,可真是栽在尘儿你手里了。”
眼下船上人多眼杂,二人始终避着“双笙玉”三字。
“认主?”
双笙玉认主,闻所未闻,他不知这老鬼又再跟自己胡诌什么。不过,此癸人魂血若真的入玉,那他也只是稍动内力就能驱动残玉,而癸人便可任其掌控。
唐尘想,就算这癸人待自己有救命之恩,可自己身份特殊,而这癸人身份更玄乎——玉,绝不能落到他人手中;癸人,也不能被暴露出去。
思绪刚回笼,就听见船奴一阵阵的传话。
“平江——到!”
唐尘惊愕,一把揪住解北衣领:“你个死鬼,把我带来江南做什么!你是嫌自己活的长,还是嫌我活的久!”
解北不恼,倒是望着岸上的闹市风景,漫声念起诗来:“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不愧是江南啊!”
唐尘愤懑的看着他。不说他是从临安被追杀到江都,这死鬼倒好,直接给他往回送,也怪不得他这般生气。